第六百二十九章 阿楠
行至中段岔道口,六道身形骤然从黑暗中冲出,彻底拦住前路。
这六人皆是颂猜渡首身边最核心的贴身武僧,个个身形魁梧,气息凶悍。
手中紧握三尺长刀,刀刃寒光凛冽,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机。
他们眼神死寂漠然,没有半分活人情绪,如同六尊只知杀戮护教的傀儡机器,死死盯着闯入的警方众人。
不等警方喊话警告,六名武僧已然踩着诡异步法,嘶吼着迎面冲杀而来,刀刀狠辣,直奔人群劈砍,招招致命。
面对明晃晃的枪口,他们依旧毫无惧色,悍不畏死,完全无视枪械威慑。
心中早已被殉教飞升的邪念彻底填满,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直面这不要命的打法,前排几名警员瞬间心态紧绷,握着枪械的手臂微微发颤,阵型也下意识出现一丝松动。
一名年轻警员入职不久,从未见过这般疯魔不要命的凶徒,眼见长刀劈来,心神大乱,慌乱之下来不及多想,直接扣动扳机开出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在狭窄的山洞内轰然炸响,回音震荡。
子弹精准命中最前方冲来的武僧肩头,炸开一抹血花。
可这名武僧如同没有痛觉一般,身体只是微微一顿,眼底的疯狂丝毫未减,甚至愈发暴戾,借着冲势硬生生顶着枪伤扑至近前。
下一瞬,寒光一闪!
长刀狠狠刺入那名年轻民警的胸腔,穿透衣物,划破皮肉,深入骨血。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年轻民警闷声惨叫,身体骤然僵住,手中的枪哐当落地,鲜血瞬间浸透衣物,顺着伤口不断涌出。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猝不及防的伤亡,彻底冲击了在场所有警员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五名武僧见状,更是彻底放开所有顾忌,借着警方失神的空档,全员疯魔冲锋,一个个舍弃生死,持刀扑杀上来,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利落的枪声骤然响起!
时刻戒备的沙马,见众人陷入慌乱,不再犹豫,抬手精准开枪,子弹擦着一名武僧的膝盖掠过,强行打断其冲锋势头,逼退最靠前的凶徒。
紧随其后,林溪迅速回神,双手握枪,接连扣动扳机。
枪口精准锁定两名冲锋武僧的腿部,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帕查拉也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失神的队员,当即高声怒吼打气。
“愣着干鸡毛啊!我们有枪还怕个锤锤!”
“别把人打死,留活的!”
吼声落地,原本慌乱的警员们瞬间回神,举枪戒备。
很快重新掌控局势。
伴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武僧被警员合力制服,冰冷的手铐锁死四肢,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山洞通道内终于彻底恢复平静,满地狼藉,散落着数把染血长刀。
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与淡淡的焚香异味,诡异又压抑。
林溪抬手示意警员分区看守,就地警戒,正准备带人抬脚继续往山洞最深处推进……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忽然从队伍后方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众人闻声回头,皆是一愣。
来人正是凌皓。
他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唇色偏淡。
方才神魂透支,气血大亏的痕迹还未褪去,却步履沉稳,没有半分拖沓,硬生生跟上了整支突击队伍的节奏。
帕查拉满脸诧异,连忙上前两步:“凌神探?你这身体状况怎么还跟着爬上山来了?
抓捕行动而已,洒洒水啦,我们带队来就行了,洞内残余人手本就不多,我们哐哐一顿镇压,你根本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凌皓淡淡勾了勾唇角:“年轻人嘛,恢复力本来就强,一点透支而已,不碍事。”
话音刚落,洞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磊满头大汗地狂奔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显然是一路拼命追赶上来的。
看到凌皓已经到了,他长叹一口气,对着林溪一脸无奈:
“抱歉啊,我真尽力了,压根没拦住凌组!他这身体素质没得说,消耗那么大,爬山的速度居然比我还快!
这身体素质我是真比不了,看来回去之后我必须得狠狠加强锻炼了,不然以后破案会给你们拖后腿。”
凌皓耸耸肩:“我说你们别把我当病人啊,是消耗过大,又不是受伤,恢复起来很快的。
我就是不放心,这伙人诡计多端,擅长旁门左道,谁也说不清他有没有暗藏后手。
你们只管按原计划推进就行,我不用靠前作战,跟在后面压阵,万一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兜底。”
林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点头。
“行,我不拦你,但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许强行逞能,一旦身体不适立刻告诉我,不许硬撑。”
“哈哈,知道了,放心吧!”凌皓笑着颔首应下。
众人不再耽搁,沿着蜿蜒幽深的主甬道,继续向着山洞最深处稳步推进。
越往深处走,洞内的温度越低,阴冷潮湿的寒气顺着岩壁不断渗出,裹挟着一股浓郁诡异的阴煞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零星的梵音残响,晦涩咒音越来越清晰,岩壁上的邪纹壁画愈发密集,扭曲狰狞,看得人心头发沉。
约莫前行几十米,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整座山洞的核心腹地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圆形黑石祭坛,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座祭坛由整块千年黑岩雕琢砌成,台面平整冰冷,边缘刻满层层叠叠的暹罗上古邪异梵纹。
祭坛四周立着八根漆黑石柱,柱身缠绕干枯藤蔓与血色符线,每根柱顶都托着一盏长明阴灯。
青幽幽的灯火摇曳不定,将整片区域映照得明暗交错,鬼气森森。
这里没有半点正统佛门的慈悲庄严,只剩献祭杀生,逆天邪修的暴戾与诡谲,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扭曲、疯狂的欲望气息。
而祭坛正中央,一道身影静静伫立,背负所有灯火阴影。
阿泰塔身着一袭暗红色僧袍,衣料暗沉发黑,边角绣着暗金蛇纹,宽大的衣摆垂落石台,无风自动,微微浮动。
双足赤裸,踏在冰凉斑驳的黑曜石台面之上,脚掌不染半点尘埃,透着几分诡异的神性伪装。
他右手单持一把弯曲的缅式古匕首,刃身漆黑无光,淬满邪咒,寒芒内敛,杀气暗藏。
面容平静肃穆,眼底却燃烧着极致贪婪,近乎疯魔的执念,死死盯着祭坛正中。
祭坛正中央,平整的石台上,一名少女浑身赤裸,静静平躺于此。
她身姿纤细,双目紧闭,神色虚弱苍白,气息微弱,像是被药物彻底禁锢,无力挣扎,无法动弹。
从众人所处的角度只能看清她清丽柔弱的侧颜轮廓,发丝散乱铺在冰冷石面上,惹人怜惜。
只是匆匆一眼,哪怕画面模糊,角度受限,凌皓的瞳孔也骤然一缩,心底瞬间笃定。
“是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