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县政府采购员是二把手? > 第1175章 三婶的不安
    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没一会儿,孙逸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父子三人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几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中午。

    孙母从厨房探出头,喊着吃饭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

    孙父拿出一瓶酒,给孙逸倒了一杯,给孙玄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逸端起酒杯,“爹,我敬您。”

    “好。”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孙玄也端起杯,“爹,我也敬您。”

    “好。”

    又碰了一下,又饮尽。

    孙母在旁边,“少喝点,一会儿还得去上坟。”

    “知道,误不了事。”

    “那也得少喝,喝多了走路不稳。”

    “就喝两杯,不多。”

    孙母不再说了,给孙明熙和孙雅宁夹菜。

    吃完饭,孙父带着孙逸、孙玄,还有孙佑安、孙佑宁去上坟。

    孙明熙和孙雅宁太小,没让去,留在家里。

    几个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后的小路,朝山上走去。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有积雪。

    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孙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可很稳。

    孙逸走在中间,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香烛、纸钱、供品。

    孙玄走在后面,一手拉着孙佑安,一手拉着孙佑宁。

    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祖坟。

    坟在山上的一片松树林里,背靠着山,面向着村子。

    坟不大,可收拾得很整齐,没有杂草。

    石碑上刻着先祖的名字,字迹有些模糊了,可还能辨认。

    孙父把供品摆上,点上香烛,烧了纸钱。

    青烟袅袅地飘起来,在松树林里弥漫。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孙逸和孙玄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孙佑安和孙佑宁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孙父站起来,看着那些坟,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松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坟,看着那些石碑,看着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字迹。

    孙逸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孙玄站在他另一边,也没有说话。

    孙佑安和孙佑宁站在后面,不懂大人们在想什么,

    可他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孙父转过身,

    “走吧,回去了。”

    几个人沿着原路下山。阳光从树梢照下来,暖洋洋的。

    孙父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

    孙逸跟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

    孙玄走在后面,拉着孙佑安和孙佑宁。

    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比来时更长了一些。

    回到家里,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孙大伯、孙三叔带着家人来了,

    孙文、孙斌、孙梅来了。

    孙龙、孙虎没来。

    院子里挤满了人,大人小孩加起来快三十口。

    孙母和几个妯娌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当当当的,一刻不停。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孙明熙和孙雅宁跟着几个表兄妹,追着一只花猫满院子跑。

    孙三叔问孙梅,你两个哥哥怎么没回来。

    “爹,大哥、二哥,厂里加班,走不开。”

    “大过年的加什么班。”

    “机械厂忙,新设备到了,要调试。”

    孙三叔没再问,脸上有些不高兴,可没再说什么。

    孙玄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里想着孙虎。

    他躺在病床上,头缠着绷带,不能动,不能回家过年。

    孙龙守在他床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骑着摩托车除了门,来到了镇子上。

    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没一会儿护士就把孙龙喊来了。

    孙龙的声音,沙哑、疲惫。

    “小龙,虎子怎么样了?”孙玄问。

    “玄哥,虎子挺好的。今天喝了粥,还吃了半个馒头。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孙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高兴。

    “那就好。你跟虎子说,我们都惦记着他,让他好好养病。

    等他好了,我们再给他补过一个年。”

    “好,玄哥,我替虎子谢谢你们。”

    “别谢了,一家人。你们也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年夜饭摆上了桌。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红布,摆满了菜。

    大人们坐在一起,孩子们挤在一起。

    窗外,鞭炮声又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

    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手里举着烟花棒,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孙明熙和孙雅宁跟着堂兄妹们,满院子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孙三婶坐在孙母和大伯母旁边,面前摆着一碗饺子,

    她没动筷子,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可目光是散的,像是什么都没看。

    她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窗外,

    一会儿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可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白,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孙母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弟妹,吃菜,别光坐着。”

    孙三婶嗯了一声,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咽下去了,

    又夹了一筷子白菜,也嚼了很久。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感觉。

    她看了看孙母,又看了看大伯母,

    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忍不住了。

    “大嫂,二嫂,我这心里不踏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

    “是不是小龙和虎子出啥事了?”

    大伯母放下筷子,看着孙三婶,目光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关切。

    她伸出手,握着孙三婶的手,

    “弟妹,你咋这么说呢?

    两个孩子不是加班呢么,机械厂忙,新设备到了,要调试。

    两个孩子走不开,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孙母也在旁边点头,

    “是啊弟妹,你别多想。

    两个孩子都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啥事?

    再说了,要真出啥事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早就有人来报信了。

    你这心里不踏实,是过年想孩子了。

    等过了年,他们回来,你好好看看,不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