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县政府采购员是二把手? > 第1173章 这年过的不太平
    一辆自行车骑进了医院大门。

    是孙龙的媳妇,还有孙虎的爱人。

    两个人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她们跑上楼,冲进病房,看见孙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孙龙搂着媳妇,“别哭了,虎子没事了,玄子把他救回来了。”

    两个女人这才止住哭,拉着孙玄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天快亮了。

    孙玄看看手表,说该回去了,村里还有事。

    孙逸说你去吧,这儿有我。

    孙玄跟孙龙、孙文、孙斌打了招呼,

    又进病房看了看孙虎,确认他情况稳定,才离开。

    他坐上老赵的吉普车,老赵把他送回村子。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那些渐渐泛白的天空,心里想着孙虎,

    想着孙龙那绝望的眼神,想着自己那些藏在空间里的医术和药物。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庆幸,庆幸自己有这些东西,庆幸自己能救人。

    到了村口,天已经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星星隐去了大半。

    鸡叫了,此起彼伏,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

    他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里还亮着灯。

    叶菁璇坐在桌边,一夜没睡,等着他。

    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问怎么样了。

    孙玄说没事了,救过来了。

    叶菁璇的眼眶红了,说那就好。

    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你一夜没睡,快去睡会儿。

    叶菁璇说不困。

    孙玄说不困也得睡,今天还有很多事。

    叶菁璇点了点头,进了里屋。

    孙玄坐在桌边,端起那杯水,慢慢地喝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昨天的事。

    孙佑宁头上的伤,孙虎头上的伤,还有那些血,那些眼泪。

    他想起小时候,他们兄弟几个在树下玩耍,

    孙虎追着他喊“玄哥”,笑得像一朵花。

    那时候日子苦,可他们很快乐。现在日子好了,可他们受伤了,受苦了。

    大年三十,刚睡了没一会孙玄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孙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当当当的,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

    孙父在院子里踱步,脚步声不重,可一下一下地踩在青砖上。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叶菁璇还睡着,呼吸均匀。

    孙明熙和孙雅宁也还睡着,两个孩子挤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

    孙佑安和孙佑宁在东厢房,不知道醒了没有。

    孙佑宁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不疼了,可还缠着绷带,怕他挠。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

    冷空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柴火和鞭炮的混合气味。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院子里的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盏红灯笼,

    是昨天孙佑安和孙佑宁挂上去的,在晨风里轻轻摇着。

    墙根下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灶房的烟囱冒着烟,细细的一缕,风一吹就散了。

    他刚走到院子中间,就看见孙父从堂屋里出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显然昨晚没睡好。

    他看见孙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走过来,

    拉着孙玄的胳膊,把他拉到树下,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见。

    “玄子,虎子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指节泛白。

    孙玄看着父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一酸。

    他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爹,放心吧,虎子没啥事了。

    命保住了,神经也修复了大部分,以后好好做康复,应该能站起来。

    就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能急着下床。”

    孙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也没感觉。

    “哎,你说这马上要过年了,这是咋了。

    佑宁的头被打破了,虎子又摔成这样。

    一个接一个的,我这心里……”

    孙玄知道父亲心里不好受。

    虽然都不严重,可这大过年的,谁家愿意摊上这种事?

    他劝道:“爹,你别多想,这就是个意外。

    谁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好在佑宁伤得轻,虎子也救过来了。

    咱们应该庆幸,不是难过。”

    孙父点了点头,“不是难过,就是觉得这年过得不太平。”

    “年过得太平不太平,不在事,在人。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是好年。”

    孙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比你哥会说话。”

    孙玄笑了,“不是我会说话,是事实。”

    孙父的脸色好了一些,可整个人情绪还有点不高。

    他端着搪瓷缸子,看着院子里那些红灯笼,

    看着墙根下那堆柴火,看着灶房的烟囱,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孙玄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也不催他,就站在旁边陪着。

    过了一会儿,“爹,虎子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三叔和三婶了,省得他们伤心。”

    孙父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等虎子好了再说吧。”

    他又顿了顿,“那你三叔三婶那边,怎么解释虎子没回来过年?”

    “就说厂里加班,走不开。”

    “能骗过去吗?”

    “骗不过去也得骗,总比让他们知道了跟着操心强。”

    孙父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他看着孙玄,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只手干瘦如柴,青筋暴起,指节粗大,可很暖。

    “快去吃饭吧。吃完了贴对联,今天的事还多着呢。”

    孙玄点了点头。

    孙父转身进了堂屋。

    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父亲的背驼了,步子慢了,可腰板还挺着。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

    大年三十一大早起来,劈柴、生火、贴对联、挂灯笼。

    他跟在父亲后面,帮忙递东西,跑前跑后。

    那时候日子苦,可年过得热闹。

    现在日子好了,父亲老了。

    他去洗漱,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冰凉的,浇在脸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擦干脸,进了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孙父坐在主位上,端着粥碗慢慢地喝着。

    孙母在旁边给孙明熙和孙雅宁盛粥,两个小家伙还没完全清醒,眯着眼睛,像两只没睡醒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