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废物再利用
几乎就在西门庆和侯三，比试暗器的同一时间。
孙绍祖在一家叫得月楼的茶楼，见到了赖尚荣。
得月楼在京城没什么名气，前来吃饭的人，多是四九城跑单帮的古董商。
大家每日来楼里交换信息，或者请人帮忙掌一眼自己新得着的玩意。
得月楼除了卖茶结合点心之外，也卖些简答的卤菜、烂肉面等吃食。
虽然这些吃食，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也足以应付那帮开“包袱铺”的了。
每天这里一开门，大堂里边坐的满满当当，各种嘈杂声势是此起彼伏。
要是闭上眼睛，都会以为自己竟不是待在茶楼中，而是进了什么商贩云集的集市。
孙绍祖家是大同巨富，光是上好田地，就有十万亩，更是吃过见过的住。
一见赖尚荣约他见面的地方，如此不堪，便有些皱眉。
要不是念着贾链告诉他，约他见面的赖尚荣，是西门庆麾下最得意的掌柜，他怕是扭脸就要走了。
他随手掏出块帕子，捂住了口鼻，这才硬着头皮上了二楼。
二楼看着挺大，但只隔出了几间不大的包间。
今天这茶楼似乎得了吩咐，二楼的包间全都没有开出去，孙绍祖一上楼，便有一个穿着鲜亮的人迎了过来。
“您就是大同来的孙指挥使吧？”
孙绍祖见他穿金戴银，打扮入时，便以为他就是赖尚荣，立刻堆起一脸笑意：
“莫不是赖兄当面，孙某一直听二爷夸你，这次可算见到了。”
那人闻言，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赖老爷在里面等您呢，我是这得月楼的掌柜，我叫冷子兴。”
孙绍祖一听他不过是个掌柜，脸便立刻冷了下来，不再搭理他，只是径直去了赖尚荣所在的雅间。
冷子兴见了对方的表现，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叫来了一个伙计，嘱咐他在二楼看着点，他则匆匆去了茶楼的后院。
茶楼的后院不大，门口落了锁，还有专人看着。
待冷子兴进去以后，又从里面把门给闩了起来，然后他才进到了一间满是铜管的密室中。
进入之后，亦是从里面闩上门，然后便打开一个铜管的上的塞子，静静听了起来。
孙绍祖进了那间雅间的门以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别有天地。
离大门最近的，是一处摆着雀牌的牌室，牌室对面的屋里，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有的放着围棋等各种棋。
再往里走，左手边布置的如同饭馆的包间，右手边的布置像是一间喝茶的单间。
正对面还有一件屋子，屋子里的人，似乎听见外面有人来，门一打开，便出来了一个身形消瘦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袍子，那袍子的料子，非绸非缎，竟是很少见的稀罕的西洋呢。
腰间束一条镶金嵌玉的犀皮带，腰带正中嵌一颗鸡卵大小的彩色琉璃宝珠。
那人见了孙绍祖，并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块金壳的怀表，看了下时辰，这才问道：
“你就是大同来的孙先生吧？”
孙绍祖见他这身打扮，便笃定他便是那赖尚荣，赶紧笑着说道：
“我是姓孙，先生可是姓赖？”
“那是我们家主人，我不过就是个长随，进来说话吧。”
待进了房内，孙绍祖便问道一股极雅的清香，这股香味他还从没闻到过。
不过他立刻就判断出，这香味道来源，一定不便宜。
再看这屋里富丽堂皇的装饰，孙绍祖便收了之前的轻蔑之心，请那姓金的亲随先进里屋。
“我们爷正在吃烟，你只管进去，就是声音小一些，别吵到了他。”
此时此景，孙绍祖对那没见面的赖尚荣更是好奇，心下没来由的也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待转过外间的铁力木金漆屏风，孙绍祖又是一惊。
这间屋子的布置，哪里还是茶楼的单间，就是自家的会客之所，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还一眼望见，东墙根的一架大床上，正躺着个抽烟的人，那人穿的非常随意，不过是一身纯白的杭绸长衫。
可他极会享受，自己明明有手有脚，却只肯闭着眼睛仰躺着。
抽烟喝茶，都有两个面容娇媚的小丫头伺候，另有两个同样打扮的丫头，正在帮他捏脚捶腿。
孙绍祖见他正抽的起劲，便没过去打扰，只在一边静静地候着。
待那人过足了烟瘾之后，先有一个丫头口对口的喂了他一口水。
然后另一个丫鬟，则用香舌，给他嘴里递了几粒松子糖，他胡乱嚼了两口，便吐到了一边的鎏金痰盂中。
然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声音模糊的喊道：
“老金，那位孙爷还没来吗？”
不等那姓金的长随说话，孙绍祖便抢着说道：
“我已经到了，只是没敢扰您的雅兴。”
那人闻言，这才睁开眼睛，稍稍打量了一下孙绍祖，才示意两个丫头把他扶起来说话：
“啊，是孙大人来，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孙大人快快请坐，你们赶紧给孙大人倒茶。”赖尚荣说着话，又拿起一杆烟枪，示意孙绍祖：
“孙大人，要不要先吃两口。”
“赖兄客气了，我不会这个，你要没没吃足，只管继续。”
“吃足了，吃足了，你看这话怎么说的，你远来是客，我还让您等我，哎......”
“不碍的，不碍的。”
两人客套了两句，赖尚荣便示意一旁的小丫头，拿过了一个锦盒来。
待盒子打开，孙绍祖便见到了里面放着一枚硕大的药丸。
“孙大人，这是我们家二爷研制的回春丸，药效十分灵验。”
因为苏州李鑫喆一案，目前漕粮这条生意，已经没法做了，所以孙绍祖才想谋个实缺的。
贾链却对他说，自己家还有一门生意，可以取代漕粮，而且在利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才过来见这个赖尚荣，却没想到，对方说的生意，竟然只是一丸药。
赖尚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着说道：
“孙大人看着十分雄壮，估计平日是用不上这东西的，不过你可先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