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还是年轻好啊
转过天来，西门庆按照惯例，骑马前往锦衣卫点卯。
“二爷，你笑什么？”
茗烟见他在马上笑的有些怪异，担心他再控不住马，便赶紧问了一句。
西门庆只摇了摇头，然后便继续回味昨天的事。
昨天他去给薛蝌的母亲瞧病，几针下去，薛母的痰症就有了改观。
薛蝌见他竟真能治自己母亲的病，自然是千恩万谢，这也倒罢了。
倒是那个薛宝琴十分有意思，和自己聊了几句之后，竟说什么要退婚，还要带自己出海去看看。
西门庆想着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就感觉有些好笑。
她的那些海外见闻，也是十分有趣，要不是暂时脱不开身，他倒还真想出海去看看，也不枉重活一世。
到了锦衣卫，他本想去值房随便点个卯，然后便像往日一样，找个借口溜走。
却没想到，最近难得一见的裘公公竟然来了，还传下话来，说是等自己来了，便要先去见他。
西门庆心下暗忖，他召见自己，怕是为了平安州之事。
结果还真是为了这会事，而且裘公公所说的内容，和了凡告诉他的事，也没差多少。
西门庆虽然早就知道，但此时却还是装出了一副才知道的样子：
“公公，这北边地域那么大，又在人家鞑靼手里控着，这事怕是不太好办啊。”
裘公公也知道这事异常难办，但却不能顺着西门庆的意思说，
“要是好办，还用的着咱们”裘公公说着，又朝门外指了两下，“好办的差事，那帮酒囊饭袋去不就得了。”
这种差事安排出去，光是硬压是不行的，总要给些甜头才好，因此裘公公又道：
“朝廷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因此上面也传下话来，宫庆死活无论，只要能有个准信就行。”
“另外，只要能把这事办成了，你的的百户，回京便能升成千户。”
西门庆一听这话，立刻装出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不过下一刻脸上又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
“公公，您不是说，朝廷为了照顾锦衣卫那边的情绪，咱们南镇抚司，暂时不会设千户一职吗？”
“哼”裘公公先是哼了一声，然后才有些骄傲的说道：
“那是老黄历了，当时咱们才刚刚初建，除了陛下，就没人看好咱们，所以只能有这么个说法。”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锦衣卫的弊病，就连朝中的各位大臣都看不下去了。”
“倒是咱们南镇抚司，自成立一来，基本从没辜负过陛下的期望。”
“因此前几日陛下已经下了决心，要再给南镇抚司一些职权，而且还会把职级提到千户。”
“你这次好好表现，回来我就为你请功，我的曹千户。”
“谢大人栽培，贾瑛一定不负公公的期望。”
看着背影都有些发飘的西门庆，裘公公不禁扯了扯嘴角，低声念咕道：
“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人心气高，为了想要的东西，就连生死都可以不在乎。”
因为不日就要启程，所以西门庆也没在锦衣卫多待，而是先回家跟各位长辈说了自己要去平安州的事。
不过却不便说这次的任务有多艰险，只说是到平安州打个转就回来了。
因此除了贾母之外，几位长辈都还不怎么担心，众姐妹得了这消息，则是又开始为他筹备践行的事。
“诸位也不必忙了，这次出发的时间，暂时还没定下来，可能说走便走了。”
“而且这次的行程，需要保密，咱们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做些什么。”
“大家继续忙自己的就好，就不要再想着为我践行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吃顿你们的接风宴也就是了。”
旁人听了这话，也就罢了，薛宝钗却又私下去绮霰斋找了他。
不过却没有先问他北上之事，而是先问起了海贸之事。
“你之前说朝廷要行开中制，我把家里的大部分银子，都抽掉去九边置办田地了。”
“海贸这块，我怕是拿不出多少钱来了。”
西门庆也是才知道海贸的事，而且朝廷还没有正式开海，所以西门庆便安慰道：
“姐姐不用担心，我手头攒了些钱，暂时也足够用了。”
“再说，咱们是往外卖的多，又不是去买，资金其实还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拿到一份出海的关书，据说这次开海，朝廷只准备十二封关书，每封十万两银子。”
“到时咱们买一份也就够用了。”
薛宝钗并不知道，他这里的咱们，指的是贾薛两家，只以为是咱们是指他们二人。
一时便感觉这话有些烫人，脸上瞬间被红了起来，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之后，赶紧开口掩饰：
“你这趟北上，是不是不如之前安全？”
西门庆正在思索北上的事，一时没注意她的颜色变化，便笑着问道：
“姐姐何处此言？”
“你不是说，行程要保密吗，又是去那种地方，想来是有些挂碍。”
因怕她担心，所以西门庆自然不肯承认，只是拿话敷衍，薛宝钗见他不肯说实话，也不好再多问。
只是随手拿过一个匣子，然后温声说道：
“这里面的两件东西，你带上，以防万一。”
西门庆见那匣子，样式不光古朴，竟还不像中原的东西，不由好奇一边把玩，一边问道：
“姐姐，这里装的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一件是我送你的，一件是薛家妹妹送你的。”
西门庆一听这话里的味道不对，当下不敢再接话，而是直接去开那箱子。
箱子里放着两样东西，一件是一把样式十分罕见的匕首，一件是一件更是从没见过的软甲。
“那匕首，是薛家妹妹送你的，说是她从波斯国得着的神兵，削金断玉都不在话下。”
西门庆对那匕首最感兴趣，因此一开始看的，便是匕首，可一听这话，便赶紧把匕首放下，又拿起了那软甲。
薛宝钗见他这般动作，不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是我家当铺中收的一件软甲，说是来自海外的青丘国。”
“别看这软甲轻薄，一般刀剑却是伤不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