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里子面子都要
西门庆翻身将她压倒，低头吻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松了口。
“冤家……我的舌头都要掉了，你倒是快些说啊。”
秦可卿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眼波迷离。
“德有千种万种，可在我这里，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忠。”
西门庆指尖划过她的唇角，秦可秦轻咬了一下，又问道：
“王兴不也动手打了贾瑞吗，我听瑞珠说，他打的比那俞禄还狠呢，这还不算忠吗？”
“他不是不忠，是忠得犹豫了。”西门庆又吮了两口，这才道，
“你今日没在当场，见了便知道了。”
“我刚发话让他们动手，王兴一开始脚都没抬一下，俞禄却已经先冲上去了。”
“后来他见那厮被扇得嘴角见了血，才想着冲过去，后来不等我开口叫停，他便先就住了手。”
“倒是俞禄，一直等到我发话，他才肯停。”
秦可卿对这些管家用人的事，本就没什么兴致，问了两句便抛到了脑后。
只觉他的手不光在上面揉捏，又开始往下探，连忙又找了个话头：
“那……那个贾瑞，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再不堪，也是贾家的子弟，算半个主子，你今日让人把他打成那样，会不会落人话柄，惹来麻烦？”
西门庆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闻者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含混道：
“你看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你别看我今日打了他，他若是真能改过自新，日后说不定还要来谢我。”
秦可卿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直冲头顶，脑子都飘到了云端，连忙咬着唇说话，想延缓那股酥麻的快意：
“那他要是不知悔改呢？”
西门庆舌尖扫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吻得她浑身发颤。
半晌，才抬起头：“有些话，我若是说了，怕吓着你，还是不说的好。”
他话锋一转，指尖抚过她的眉眼，低声道：“你和蓉哥儿成婚这么些年，怎么还没......？”
“还不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秦可卿提起贾珍，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
“你怎么不干脆让他死了算了，省得日日看着碍眼。”
“傻话。”西门庆捏了捏她的脸，轻笑一声，“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反正他如今瘫在床上，跟个活死人没两样，日后也碍不着咱们什么，留着他，反倒能挡不少事。”
一番战栗过后，秦可卿的三魂六魄总算落了窍，脑子也清明了过来，窝在他怀里，轻声道：
“就像你今日待焦大？”
“嗯。”西门庆应了一声，“把他远远地供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碍不着咱们分毫。”
“外头人还要说咱们念旧情，这难道不比把他直接撵走好？”
“什么咱们，那分明都是你的鬼主意，与我无干。”秦可卿娇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怎么与你无干？”西门庆手上又不老实起来，笑着道，“这宁国府日后……”
“二叔，二爷，快住了手吧，我实在受不住了……”秦可卿连忙讨饶。
西门庆从宁国府回荣国府，刚进大门，就被贾母院里的婆子拦住了，说老祖宗叫他过去说话。
进了贾母的上房，只见贾母歪在铺着猩红洋毯的罗汉榻上，王熙凤正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给她剥松子仁。
见他进来，王熙凤先朝他飞快地眨了眨眼，随即放下手里的松子，笑着道：
“可算把你这大忙人盼来了，听说你今日在东府里大闹了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西门庆会意，这必是贾母得了消息，有些不放心，这才叫他过来。
他先上前给贾母请了安，便一脸正色地，把今日宁国府里的事，前前后后细细说了一遍。
自然隐去了自己和尤氏、秦可卿的事，只说贾瑞无礼殴打焦大，自己如何看不过去，出面整顿府规，安顿焦大的经过。
贾母听了，果然连连叹气，眼角都有些泛红：
“你到底是长大了，这事做的好！”
“那焦大，是跟着你太爷爷出过三四回兵的，若不是他从死人堆里把人背出来，咱们贾家哪里有今天？”
“东府里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眼皮子浅的，就这么刻薄待他，我早就想说了。”
“只是想着那毕竟是东府的事，你珍大哥又是族长，我不好越俎代庖，便一直没开口，可心里却总觉得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又缓缓道：“你爷爷和太爷爷在世时，常说一个故事。”
“说是早先有个大官，因一碗羊肉汤没分给车夫，结果第二天两军对阵时。”
“那车夫竟直接把车驾进了敌营，把主子卖了，一碗羊肉尚且如此，更何况成日里刻薄人的。”
说着，她抬眼看向西门庆，脸上满是欣慰：
“还好你是个懂事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孙儿这些道理，都是太爷们一代代传下来的。”西门庆连忙躬身笑道，“更是您老人家平日里耳提面命，时时提点。”
“孙儿才有今日这点进益，不然也得跟那帮糊涂虫一样。”
王熙凤一听这话，立刻笑着接了茬，打趣道：
“瞧瞧，宝兄弟这张嘴，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光记在心里可不行，过些日子，可就是老祖宗的寿辰了。”
“咱们可得好好筹备一番，尽尽孝心才是。”
说着，她斜睨了西门庆一眼，笑道：
“我可听说了，你为了给老祖宗准备寿礼，竟还和林妹妹她们打了赌，可有这事？”
贾母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笑着道：“哦，还有这事，打的什么赌，说来也让我这个正主听听。”
西门庆便把前日里，和众姐妹打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贾母听姑娘们都在用心给自己准备寿礼，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又提醒道：
“俗话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你一个人对她们那么多人，仔细到时候输了，可是要还愿的。”
“你二嫂子鬼点子最多，你回头不如找她商量商量，免得到时候再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