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门庆穿越到红楼爽翻了 > 第117章 更待风云化龙吟
    第一百一十七章 更待风云化龙吟

    了因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合上眼,似乎在考虑,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带她睁开眼时,之前眸中的惊涛骇浪已然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缓缓将手里的素笺,递向了妙玉,目光却越过妙玉的肩头,沉沉地落在了西门庆身上。

    西门庆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却又不好贸然开口,只瞧向了此时手里拿着乩词的妙玉。

    妙玉双手接过乩词,目光先落在笺上的字迹上,不由得心头暗赞。

    她自幼临帖,于书法一道极有见地,只见这一笔行书,筋骨内藏,端的是别有一番韵味。

    暗自赞叹的一瞬,她又连忙敛了心神,将那乩词默念一遍:

    “一粒微籽遇宿因,偶沾厚土便成林。”

    “扶摇直上参天势,更待风云化龙吟。”

    妙玉自幼跟着了因修行,了因对她又视若几出,因此解读乩词,自然不再话下。

    字句念罢,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过脸色却瞬间变了,不由猛然抬头看向了因:“师父,这……这怎么可能?”

    不等她再往下说,了因已然抬起手,沉声止住了她的话头:

    “扶乩请神,最忌心不诚、神不宁,近日我舟车劳顿,元气耗损,这乩词作不得准。”

    “你即刻烧了它,待我日后恢复了,再为贾施主算一卦吧。”

    西门庆一听这话,有些不明所以,连忙欠身问道:

    “大师,敢问这乩诗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了因抬眼看向他,神色已然恢复了淡然,缓缓问道:“方才你抄录之时,可看清了这乩词上的内容?”

    西门庆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只觉方才抄的时候,字字句句都在眼里。

    可此刻再想,脑子里竟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霾,竟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得如实回道:

    “看倒是看了,可说来也怪,这会子竟半个字都记不起来了。”

    了因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紧紧盯着妙玉,直看着她走到烛台边,将那素笺凑到火苗上。

    橘红色的火舌卷过乩词,瞬间便卷了起来,那四句诗也一点点被火苗吞噬,慢慢化作黑色的纸灰。

    待最后一点火星也都灭尽了,了因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西门庆。

    “这乩词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不通,待我静养几日,养足了精神,再为施主重新推算一次便是。”

    妙玉站在一旁,面色沉静的捻动手里的念珠,心里却如翻江倒海。

    她自己的姻缘,也是师父此番来京之后,才为她推算过的,当时师父说,她的宿缘便应在此人身上。

    方才那乩词,如果做不得准,那自己和他的这段姻缘,到底又是如何说法?

    这话在心里转了千百遍,可当着西门庆的面,一个女儿家,又如何问得出口......

    西门庆两世为人,心思何等剔透。

    见了因不肯直说,话里又暗含送客之意,便起身说道:

    “既如此,便不打扰大师静养了,小子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了因也不挽留,只微微颔首,淡淡说了句:“施主慢走。”

    妙玉听得他要走,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忍不住鼓起勇气,抬眼悄悄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谁知刚一抬头,正好撞进西门庆看过来的目光里,那目光灼热刺眼。

    她顿时心头一慌,像被烫到一样,连忙又低下头去。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动,只作不见,只是朝她笑笑,便出了禅房。

    待他的脚步声远了,妙玉才凑到了因身边,扶着师父的胳膊,轻声问道:

    “师父,那乩诗……怎么会是那样的,这绝不可能啊。”

    了因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长长叹了口气:

    “当今天下,苛政如虎,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者,遍地皆是。”

    “市井之中,怨声载道,山野之间,流寇四起,多少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人人都盼着换个乾坤,另立日月。”

    “这乱世之中,善恶交织,因果循环,龙蛇起于草莽.......又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定数。”

    妙玉真正挂心的,哪里是这天下大势,可了因活了一辈子,又什么人心看不透,更何况是自己眼前长大的爱徒。

    她一见徒儿这副情态,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却也不去点破她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

    只抬手,从自己颈间取下了一块佛牌。

    那佛牌黑漆漆的,触手温润,也不知是何种木质所作,竟带着淡淡的檀香。

    佛牌正面,阳刻着是一尊头顶肉髻、身披袈裟,呈善跏趺坐的弥勒法相。

    背面阴刻着一朵九品莲花,莲花之上,又托着八个篆字:“弥勒下生,明王出世”。

    了因将那佛牌拿在手里,前后端详了片刻,便招手让妙玉过来,抬手替她戴在了颈上。

    “师父?”妙玉一愣,抬手摸着胸前的佛牌,满脸不解,“这是……”

    “这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他的。”了因笑着道。

    妙玉一听,脸颊瞬间红透了,低着头,声若蚊蚋:

    “既是送他的,为何……为何要让我戴着?”

    了因不由莞尔:

    “自然是要你去送他,难不成,还要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送不成?”

    妙玉只当师父是打趣她,羞得埋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沉默了好半晌,才又抬起头,红着脸,低声问了一句:

    “师父……这东西什么时候送给他?”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了因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缓缓道,“我还有还有一事要说——我近日便要动身回苏州。”

    妙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一把抓过师父的胳膊:

    “师父,您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您这身子,如何经得起这一路的奔波?”

    “傻孩子。”了因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这次我自己回去,你就留在京里,放心,他一定会照拂你的。”

    “谁要他照拂!”妙玉嘴一撇,“师父要走,我自然是要跟您一起走才是!”

    了因虽然知道,她这话言不由衷,但还是耐着性子劝了她好一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