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苏国公被群嘲
药水被涂抹在苏满月的胎记上。
刚开始只是有些灼热,苏满月笑着对软软说,“你看吧,这点疼对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软软不必担心,你先出去好吗?”
软软愣了一瞬,随即双手负在身后,“小满啊,刚好哀家有事要处理,哀家就在外面,有事记得喊哀家。”
她知道,娘亲不愿让她瞧见她最狼狈的模样。
这一点对同样做过母亲的萧太后来说,深有感触。
陆软软老神在在地走出房间。
陆临川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满月此时额头已经隐约渗出冷汗,不满地看着他,“你还不走。”
“这会很痛,我得看着。”陆临川神色微微紧绷。
“不用,你去……”话还没落下,苏满月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来,将毛巾一把塞进嘴里,狠狠咬住。
天杀的,果真疼啊。
“李实林,你就不能像个办法吗!”陆临川语气焦急,眉头狠狠蹙起。
他自认识苏满月以来,还未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揪得紧。
李实林无辜地看了他们一眼,“臣在开始前就说过了,止疼的也吃了,麻沸散也上了……”
已经用尽他的毕生所学了。
是他们自己决定要这样做的,关他什么事!
陆临川于心不忍,“若是她疼出了什么毛病……”
“若是她疼出什么毛病,老夫让你全家陪葬!”李实林赶紧抢话。
陆临川:……
他知道,李实林只有没招了才会抢他词儿。
眼看着苏满月满头大汗,整个人死死蜷缩着,嘴上的毛巾咬不住了掉在榻上,她将自己嘴唇咬破出血,也死死闭着嘴不肯吭声。
苏满月被腿上传来的剧痛裹挟,丝毫感受不到自己咬伤唇瓣带来的痛楚。
忍痛间,一只肌肉分明的手臂伸到她唇边,她下意识死死啃咬。
她被陆临川扶起,身子靠着他,对方一声不吭地任由她咬着手臂。
直至结束。
*
苏国公自从被太上皇罚了后。
每日都有人过来监督他前来川王府跪一个时辰。
他为了不再丢人,特意选在深夜来跪。
这回,能对他许愿的,不是打更人就是鬼了。
“王管家,当时我们应该提醒太上皇给他安排时辰的,否则他夜夜来这里跪,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呢。”
门房为了盯着苏国公,半夜都不睡觉。
今夜府中戒备森严些,王管家特意出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到这苏国公耍无赖。
“好一个投机取巧,老奸巨猾的苏国公。”王管家对门房说,“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安排人和你轮值。”
门房连忙点头,打着哈欠回去。
王管家一双鹰似的眼眸,就这样盯了苏国公一个时辰。
时间到了,苏国公站起身,拍拍下摆的灰尘,冷笑道:
“你们川王府以为攀上太上皇,就能罚我了么?我告诉你们,我每夜深更来,你们是见不到我丢脸的!”
这样的惩罚,更像是苏国公对川王府的一种报复!
唯一的代价,就是他那傍身的兵权被收走了。
不过没关系。
很快,他就能重新登上高位了。
因为,昭梧国使臣此次前来,绝不仅仅是谈和那么简单。
“我见到了。”王管家面无表情地回他。
苏国公一咬牙。
算了,不跟一个奴才计较。
王管家:“我说我看见了,你尔多隆吗?”
苏国公转身就走。
王管家追上去喊,“喂苏国公,我说我看见了你丢脸,你走什么啊,喂……”
追着说。
吓得苏国公甚至用上轻功,一个漂移消失在了巷子里。
躲在暗处,他拍拍胸口,深呼吸,“这奴才有毛病,追着杀啊!”
“我说……我看见了……”
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冒出王管家的一张老脸。
苏国公心惊肉跳,大叫一声直接被吓晕过去。
王管家缓缓拨开脸颊两边的长发,嗤之以鼻,“我都说我看见了,非不信,还一个劲跑跑跑,跑啥呢,就你会轻功是吧。”
走之前,还提起裙摆踹了苏国公两脚。
*
苏国公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阳光特别刺眼。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从刺目的阳光缓缓下移,见到了自己面前乌压压的百姓。
他们全都双手合十,催促着他营业。
“许愿狗醒了,听说你的嘴特别灵,我也来许个愿望呗。”
“快说旺旺旺啊,还要我教你营业不成?”
苏国公脸色沉得像黑炭。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夜已经来跪过了,怎么今日一早又跪着?难不成是趁他昏迷,川王府的人将他绑来了不成?
“许愿狗,保佑越来越美,嫁个大户人家当夫人,哪怕让我吃香喝辣我也愿意。”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来荣华富贵。”
“苏国公,你那么灵验,只要能让我考上功名吧,就算让我穿金戴银我也愿意!”
无数人朝着苏国公双手合十地许愿,甚至还没有人给他跪下!
川王府的人都在门口看热闹,鄙夷和古怪的眼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苏国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还好,还好这些事只是一些奴才和百姓知道而已,朝廷上那些针对他的老家伙还不知情。
他得赶紧回去才行。
苏国公猛地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嘴唇苍白。
糟了的,起太猛了,没吃早饭!
摇摇欲坠间,便有刺耳的嘲讽声传来。
“呦,这不是苏国公吗,这是在干嘛?成许愿池里的乌龟了?”
苏国公甚至都没睁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他的那些政敌们!
完了!真闹到朝堂上了。
“堂堂苏国公,赫赫战功,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真令人唏嘘。”
“谁说不是你,苏家从前最看重脸面,原来是因为内里没有脸面,所以才格外看重……”
“啧啧,我听说前段时间他得罪了太上皇和皇上,被太上皇罚在川王府门口学狗叫呢,兵权都被收回了呢。”
“能理解,毕竟落到这种境地,就只剩苏满月一个女儿了,还是未来的川王妃,他想抱大腿攀附,攀附不上就急眼了呗。”
“这样的人也配做父亲,苏家要完喽。”
苏国公死死捏拳,“你们胡说什么!等昭梧使臣进宫了,老子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