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哀家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
“那么早过来,想来是有什么急事,你不先问问?”苏满月歪头说。
陆临川移开目光,“你想见他我就让他进来,你不想见我就不让他进来,不需要问。”
真有急事,他早冲进来了。
川王府防着所有人,唯独不会防着亲兄弟。
苏满月无奈道,“那见吧。”
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
王管家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看着他们两个满脸姨母笑。
“老奴这就让人放四王爷进来。”
嘿嘿,真好磕啊。
一会让四王爷也磕一磕。
大厅。
陆临烨端坐在轮椅上,慢条斯理喝着茶,眼神却总往门外看。
“阿七,你说她会来见我吗?”
阿七:“您如今是有正事要说,阿满姑娘不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
又不是像以前那样疯狂的纠缠,她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在这川王府里,王爷还能造次不成?
“那好,以后我的事都是正事。”陆临烨微微挑眉,“来找阿满,大皇兄应该不会干涉的。”
大皇兄当时在苏国公回归宴上宣布苏满月是他未来王妃,陆临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首先,他知道苏满月需要一个够高的身份才能压苏国公一头,其次,她生下了软软。
大皇兄只是为了给软软一个体面的身份,而不是真的喜欢她。
他来的还不算迟。
“干涉什么?”冰冷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陆临川大步走进来,身上的夜行衣已经换成了他的常服,简单却矜贵。
他身侧跟着苏满月。
二人来到陆临烨面前。
陆临川说,“你的腿不是早好了,怎么?屁股和轮椅长在一起了?”
在自家人面前还装呢,真是个心机男。
陆临烨微微骇首,“大皇兄教训的是,弟弟不起来只是不想给你行礼,没别的意思。”
坐轮椅那么多年,他早就对所有人免礼了,故而说这话时心安理得。
“有屁快放。”陆临川才不想和他拌嘴。
昨夜偷偷出去,他和苏满月一整夜没睡,他倒是无所谓,但苏满月需要休息,越快越好。
陆临烨看向苏满月,晓得自己在说正事,故而神色严肃些,“阿满……”
“叫大皇嫂!”陆临川打断他,语气强势。
陆临烨咬着大牙,“你们还没成婚,你管我怎么叫呢,阿满,我有事和你说……”
苏满月淡淡看他,“有屁快放。”
王管家在旁边一脸姨母笑:嘿嘿,四王爷你磕到没?
这两口子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的。
陆临烨深叹一口气,“阿满,冒昧问一问,你身上可曾有什么月牙形胎记么?”
“陆临烨!”
陆临川脸色黑沉,捏紧茶盏,充满警告的眼神看向陆临烨。
你最好是在问正事!
苏满月皱皱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确实有个胎记,不过是在小腿上的,小的时候她撩裤腿去池塘摸鱼,很多人都知道她有这个胎记。
甚至那时候的好朋友徐小霞还以为村长儿子喜欢,于是硬生生把自己手臂上的原生胎记用丹青描了个月牙形。
“昭梧国在找一个身上有月牙胎记的人,阿满若是不想被波及,趁早将其处理掉。”
陆临烨说。
这是三哥打仗时,偶然在边境听说的趣事,当做饭后笑谈,故而并未故意告诉苏国公。
陆临烨得知阿满就是苏满月之后,他去过徐家村,发现徐家村村花手臂上正有一个月牙形胎记。
询问之下才知她那时只是为了模仿苏满月,把自己原本的胎记描了丹青边,形成月牙状。
昨夜使臣团落脚在福满客栈,陆临烨稍稍思索便想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找那月牙胎记的女子。
故而他差人去了一趟徐家村,将那村花给推了过去。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来告知阿满这件事。
为求自保,胎记还是去掉比较好。
“那柳烨不是什么善茬,他摄政以来,一手遮天,安排我母妃前来和亲,又派人路上刺杀,就是为了斩断所有能登上女君之位的人。”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陆临烨眼眸暗淡下来,“我母妃甚至还不知这些事是她亲弟弟做的,她记挂姐姐,思念弟弟,故而给我起名为烨……”
这个烨字,是一个漂泊异乡的公主,对故土和亲人最深的思念。
可现在,陆临烨却觉得无比讽刺。
他竟顶着仇人的名字活了快二十年!
“行,我知道了。”苏满月默默记下,沉默片刻又说,“谢谢你。”
若无陆临烨心思缜密,将这一切的细节默默记下,推算,她或许还真不知道自己处于这巨大的危险之中。
柳氏留给她的玉佩很是不凡,或许她地位不低,而她作为柳氏的女儿,很有可能会招来柳氏的敌人对她下手。
这枚胎记,必须处理掉。
“能帮上你,这些都不算什么。”陆临烨最大的优势便是心机重,手段多,懂得未雨绸缪。
能帮阿满脱险的事随手就做了,不算什么大事。
就在苏满月刚对他有些改观时。
一阵奶音和蔼地响起,“哎呦,我们家老四来了啊,可是想奶奶了?”
小豆丁顶着个比身子大的脑袋,双手负在身后,小腿大步大步地走进来。
看起来气势十足,像是刚干完大事的样子。
“软软……”苏满月瞧见她那架势,不免瞪大了眼睛,“不是让你睡觉了吗,你干甚去了!”
小小的奶娃娃,黑色的口水兜上面全是灰,头上的啾啾都散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屎味。
“小满啊,临川啊,你们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么?哀家并不觉得呢,哀家跟着你们过去了,亲眼看着你们一件大事都干不成,哀家失望啊,痛心啊!”
陆软软还一脸沉痛和失望地捂住自己的小心口。
“你……”陆临川瞳孔微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去做了什么!!!”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哀家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软软露出两颗乳牙,笑得很是邪恶。
“哀家,把昭梧的郡王给绑了,丢进那茅房恭桶里淹死!怎样?哀家的手段,是否听着便叫人闻风丧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