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娘不会和我睡的
管家试探性问,“国公爷为何如此笃定?”
苏国公看了他一眼,眼里警告意味浓重。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下人该问的。”
管家连忙低头,“老奴在国公府十多年了,如今这种情况,老奴也是担忧您。”
“嗯。”苏国公语气松了些,随后他说,“昭梧使臣那边,有本国公的人,一会你安排人送个信过去,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
“对了,我受伤这些天日,柳氏都不曾来过吗?她的院子被烧了,你吩咐她,让她去夫人正院安置去。”
区区十几日罢了,他不曾怀疑过柳氏早已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她又能去哪呢?
平日里,一般的侍妾等老爷等上一两个月的比比皆是。
如今国公夫人死了,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柳氏上位了。
那么多年,柳氏在他府邸都是素衣素面的,他都快忘记二十年前初见她时,是如何惊艳的画面了。
“国公爷对姨娘真好。”管家感慨了一声。
苏国公目光柔和,“那当然,我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她,她是那样的美艳绝色,气质无双,就连她路过街边的摊子,都有一堆男人排着队闻香气……”
“后来我从贼人手里救下她,把她带回大夏,花费了好大的力气。”
刚开始,她对自己还存有一丝感激。
后来,她便带着抗拒要跑,要逃,肚子里的孩子险些流产才让她安分下来。
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苏国公怎么可能不爱?
柳氏现在不打扮,只是因为她长期被国公夫人打压着,如今他将她扶正了。
苏国公倒是真期待柳氏重新打扮起来的模样呢。
管家微微一叹,“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他出了门,眼神瞬变。
柳氏是小郡主的外祖母,而他又是三王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帮柳氏瞒着这件事。
等苏国公伤好以后,让他自己去寻吧。
左右管家自己是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
夜。
陆临川一身黑色夜行衣,来到苏满月的房间。
察觉到背后一阵凌厉的风划过,他躲避,抬手,轻而易举抓住那双手,即将要落在他后脑勺的花瓶停了下来。
“苏满月,你想谋杀我?”陆临川并未蒙面,转头便对上了苏满月那充满杀意的眸子。
看来,自己今日真是惹怒她了。
苏满月拧眉,“放手,抓疼我了。”
陆临川松开手,眼见她手腕微红,没忍住道,“一会叫人给你送药。”
“不必了,你大半夜穿得像个刺客一样来我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杀我灭口,好夺走软软吧?”
苏满月眼中满是警惕,她刚刚拿花瓶砸他脑袋,拿得真对!
反正他们二人想要软软的,只能活一个!
陆临川无奈一叹,语气还带着几分责怪,“不是你让我们带你一起的吗,我给你送夜行服来,你还这样怪我!”
说罢,将手里的黑色包裹丢在桌上,“你自己瞧瞧,合不合身。”
这是他叫裁缝按照她的身形定做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种事叫下人送来不就行了,你不会是想趁着我换衣服,把我灭口吧!”苏满月满脸警惕。
衣服虽然合身,但她有些不敢换。
“我想杀你根本就不用趁你换衣服。”陆临川冷冰冰的说完。
转过眸去,声音轻了些,“快去吧,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苏满月将信将疑地带着衣裳进了屏风后。
片刻,她猛地探出头。
发现陆临川规矩地坐在窗边,没有窥视她,她才松了一口气换衣裳。
换到一半,她猛地又一个探头。
发现男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连个眼神都没往这儿给。
陆临川对着窗外月光,无论如何都压不住嘴角。
这苏满月除了性子烈,有骨气之外,还有些可爱。
“大孙砸晚上好啊。”
幽幽的小奶音响起,陆临川低头一看,发现陆软软的小胖脸,正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仿佛她正在实行什么很阴险的计谋。
“软软,你已经三岁了,怎么还和她一起睡?”陆临川将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陆软软眯起大眼眸,“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小孩,不跟我娘睡,难道跟你睡?”
“你娘不会跟我睡的。”他平静回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陆软软拿起毛笔,敲他脑袋,“我说我!谁说我娘了!”
“谁吵醒我们宝贝了?”苏满月轻柔的声音响起,她穿着夜行衣,随手将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娘亲……”陆软软蹦下凳子,朝着她抱去。
陆临川失神了一瞬,忙移开目光。
苏满月这身打扮,还怪好看的。
“不是说今夜一起去吗,你怎么没给软软也准备一套夜行衣?”苏满月看了一眼桌上,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的准备好了,那软软的呢?
陆临川:“她的我一早就派人送去了。”
苏满月:……
不是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吗?
陆软软小小一只的,窝在苏满月怀里,露出嘿嘿一笑,两颗小乳牙白得发光。
“娘啊,大孙砸,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哀家自己有所准备。”
陆临川微微挑眉,看向她。
苏满月也好奇,“哦?娘看看你准备了什么。”
在二人好奇的目光中。
陆软软掏出了自己平时吃饭一直舍不得用的黑色口水兜,将它展开,稳稳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嘿嘿,哀家的夜行衣多别致,与尔等这些俗物还是有所区别的吧。”
苏满月愣住了。
看着她脖子上那块黑色口水兜,连她胖胖的小肚肚都盖不住,这能行?
“三岁,正是吃饭要用小勺的年纪,那么危险的事情,乖宝还是不要去了吧。”
平日里陆软软的做派,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她才三岁的年纪。
而眼前的口水兜,才让苏满月意识到,软软还那么小啊,怎么能让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陆软软挑起一边小眉毛,很是不服,“你真当哀家三岁啊?哀家的孙子都比你大!”
苏满月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哄着,“可你的身体确实三岁啊……”
一边说,一边对陆临川使眼色。
陆临川挑起眉毛,启唇无声地说,“求我。”
苏满月皱眉瞪他。
陆临川不知怎么的,看见她这样心中莫名一阵暗爽。
他起身走过去,猝不及防出手,点了陆软软的睡穴。
他声音微扬,藏着一丝得意:“那只好……我们两个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