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162章,物是人非
    方老中医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方老中医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年轻女人,慢慢把保温杯放回桌上,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离了?”方老中医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陈薇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方老中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那个小伙子在自己医馆里端茶倒水扫地拖地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只要能让我老婆不那么疼就够了”时眼睛里的光。

    那样的眼神,怎么可能离了呢。

    “我记得你们还有个孩子。”方老中医的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在小心地绕过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是个小姑娘,长得特别可爱。有一回顾渊来学按摩,把她也带来了。小丫头乖得很,坐在候诊的椅子上,两条小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的,也不哭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等她爸爸。”

    陈薇薇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是的,是个特别可爱特别乖的小丫头。叫小糯米,三岁半了。”

    “那还有机会。”方老中医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看着陈薇薇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恳切,“姑娘,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那个小伙子,是真的值得你好好珍惜。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夫妻之间,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非得离婚。真离了婚,又后悔了。”

    陈薇薇听着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法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她没法告诉方老中医,顾渊发短信提醒她林屿是骗子的时候,她打电话骂他可笑。

    她更没法告诉他,就在今天中午,她亲眼看着自己现在的丈夫被当众拆穿,而那个假律师落荒而逃的样子,让她终于明白自己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一切都晚了。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方老中医看着陈薇薇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痛苦,没有再追问。

    他把桌上的处方笺拿过来,用钢笔写了几行字,递给她。

    “这个方子,是我根据你的体质开的,疏肝解郁的,回去让药房抓七副,早晚各煎一次。头疼要是再犯,就来找我。不过药能治标,治不了本。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句话我今天跟你说了三遍了,希望你能记住。”

    陈薇薇双手接过处方笺,折好放进了包里。

    她站起身,对方老中医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诊室。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方老中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端起保温杯又放下了。

    他看向窗外,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那个为了给老婆治病在这里当了三个月免费小工的年轻人,再也不会来了。

    颜怡把车停在青石巷口。

    陈薇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包放在膝盖上,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珠,脸上的妆花了一大片,

    但她没有再去补。

    她今天已经没有力气再补了。

    回公司的路上。。

    颜怡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往车内的后视镜里瞟一眼。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陈薇薇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是在用力压制某种即将涌上来的东西。

    “陈总,您真的不需要回家休息一下吗?”颜怡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

    陈薇薇没有睁开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我没事。”

    她需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今天中午在艾森大酒店被韩月碾压的屈辱,在方老中医那里被回忆撕开的伤口,每一个画面只要一闭眼就会在脑子里重演。

    她不能闲着,一闲下来那些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只有工作能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能让她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干脆利落、从不犯错的女总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陈薇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林屿。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拒接键,把手机屏幕扣在座椅上。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她不想看,但还是瞥了一眼预览通知。

    上面写着几个字。

    “薇薇,晚上方便吗,我们聊聊吧。”

    陈薇薇拿起手机,没有点进短信页面,直接长按电源键,滑动关机。

    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圆圈闪了一下,然后黑了。

    她把关掉的手机扔进包里,重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她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听他花言巧语了。

    在刘长河从国外回来之前,她不会再给他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与此同时。

    林屿坐在高档公寓的真皮沙发上,脸颊的肌肉不断抽搐着。

    陈薇薇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他打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三遍之后他不再打了。

    他猛地抓起手机,对着墙上狠狠砸了过去。

    然后他还是觉得不解恨,又对着茶几狠狠踹了一脚。

    上面的外卖盒子和易拉罐哗啦啦滚了一地。

    除了愤怒,他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焦躁。

    距离跟七爷约定的日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他必须把陈薇薇的公司搞到手。

    否则,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林屿冲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地冲在他的手掌上。

    他弯下腰,双手捧着冷水一把一把浇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流过下巴,滴在衣领上,把衬衫领口洇湿了一大片。

    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

    “不能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低哑,像是在念某种咒语,“林屿,你不能慌。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他拍着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拍到脸颊发红,拍到手掌发麻。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大脑开始运转。

    陈薇薇这边,暂时没什么机会了。

    那个女人绝情起来比谁都绝情。

    但陈薇薇不给他机会,不代表陈家其他人不给他机会。

    陈母。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