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前女友上门求负责 > 第92章,是我走错了
    陈薇薇看着苏红鲤,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个女孩,年轻、漂亮、有钱、有势,什么都有。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小糯米身上。

    小家伙站在那里,乖乖地牵着苏红鲤的手,小脸干干净净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陈薇薇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那是她的女儿。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她弯下腰,冲小糯米招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温柔得不像她自己。

    “小糯米,到妈妈这来~”

    她张开双臂,等着女儿扑进她怀里。

    小糯米看着她,没有动。

    她只是喊了一声“妈妈”,声音不大,不冷不热,像是在叫一个认识的阿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有扑过去,没有跑过去,甚至连往前走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牵着苏红鲤的手,看着陈薇薇,像是在等什么。

    陈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手还张着,像一座被冻住的雕塑。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三秒,然后慢慢放下来,脸上的笑容换了一种。

    不再是温柔,而是讨好。

    “小糯米,你不跟妈妈亲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妈妈带你去舅舅家好不好?你外公外婆可想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小糯米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听到“舅舅家”三个字,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种本能的恐惧。

    她松开苏红鲤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躲到苏红鲤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手紧紧攥着苏红鲤的裙角。

    “我不要去舅舅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带着一种三岁孩子不该有的坚决。

    “舅舅坏!舅妈坏!小杰哥哥也是坏人!我不喜欢他们!”

    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薇薇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躲在一个外人身后,像怕鬼一样害怕去舅舅家,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

    她想起上次弟弟一家上门的事。

    陈锋、王丽,带着儿子小杰,去顾渊家里闹。

    他们欺负顾渊,欺负苏红鲤,吓到了小糯米。

    她当时不在场。

    她事后知道了,但她没有说什么,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弟弟警告了一顿,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她以为这件事过去了。

    她以为小孩子不记事,过几天就忘了。

    她错了。

    小糯米记得。

    记得清清楚楚。

    陈薇薇站在那里,看着女儿躲在一个外人身后,不敢靠近她,不敢靠近她的家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她帮了弟弟一家那么多。

    她出钱给父母买了房,每个月给弟弟十万块钱,供他们一家三口吃香的喝辣的。

    弟弟买车她出钱,弟媳买包她出钱,连侄子小杰的学费都是她出的。

    她付出了那么多。

    可到头来,她的亲生女儿,却像怕鬼一样害怕她的舅舅。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为了公司、为了家、为了所有人,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不停地转,不停地转,转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老公没了。

    女儿不亲她。

    弟弟一家人只知道从她身上吸血,从来没有真心感谢过她。

    连她以为的真爱林屿……

    她不敢往下想了。

    苏红鲤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只是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小糯米的背,低声说:“不怕不怕,不去舅舅家,有红鲤姐姐在,谁都不能强迫你。”

    小糯米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乖乖地“嗯”了一声。

    顾渊站在包厢里,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楚雨凝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也没有说话。

    陈薇薇站在那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我没错”,在这一刻全部碎了一地。

    包厢里的灯光还是那么亮。

    但她的世界,暗了。

    ……

    苏红鲤牵着小糯米的手,走进了包厢。

    她看了一眼陈薇薇的脸色,又看了一眼顾渊的表情,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只是把小糯米抱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小糯米坐好了之后,偷偷看了一眼陈薇薇,然后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低头扣弄手指。

    陈薇薇还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走,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想留,但这里没有她的位置。

    服务员端着菜从走廊经过,看到她站在门口,礼貌地问了一句:“这位女士,您也是这间包厢的客人吗?”

    陈薇薇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是,我走错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包厢里,她的女儿、她的前夫、还有两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钱的女人,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走廊很长,灯很亮。

    她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顾渊说的那些话。

    “小糯米两岁生日那天,你想让你陪她吹蜡烛,你说‘妈妈在开会’。”

    “她发高烧到四十度,我给你打了七个电话,你说‘我在见客户’。”

    “幼儿园每次家长会,小糯米的座位上只有我一个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灯,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忽然想起来了。

    小糯米两岁生日那天,她确实在开会。

    一个很重要的会,关系到公司一个亿的单子。

    她走不开,她觉得小糯米会理解的。

    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吹不吹蜡烛有什么关系?

    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以后了。

    因为小糯米已经不在乎她这个妈妈了。

    陈薇薇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干净。

    她索性不擦了。

    她就那样靠在墙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她不该哭的。

    她告诉自己不该哭。

    她已经和顾渊离婚了,她已经和林屿领证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她有什么资格哭?

    她凭什么哭?

    可是眼泪不听话。

    它自己跑出来的,她拦不住。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

    “薇薇?”

    陈薇薇猛地睁开眼睛,手忙脚乱地擦了一把脸。

    林屿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