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别墅。
陈薇薇走后，陈母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本户口本。
王丽在旁边小声嘀咕：“妈，姐这是怎么了？林少多好的条件啊，她怎么还不乐意了？”
陈母哼了一声：“谁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
王丽凑过来，压低声音：“妈，你说姐该不会还对那个顾渊念念不忘吧？”
陈母脸色一沉，提到顾渊她就来气：“那个白眼狼，提他干什么？要不是他，小锋能进去吗？”
她顿了顿，又哼了一声：“不过丽丽你说的也有道理，她陈薇薇要是真还敢跟那姓顾的有来往，看我不收拾她！”
王丽眼珠一转：“妈，那现在怎么办？姐不松口，林少那边——”
陈母摆摆手，语气不耐烦：“她敢不松口？小锋还在里面蹲着呢，她当姐姐的，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坐牢？”
她把户口本往茶几上一拍：“这事由不得她！林屿那边你多帮着说说，让她赶紧想明白。她要是不肯，我就亲自去公司找她，看她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王丽点点头：“行，妈您放心，我会劝姐的。”
陈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陈薇薇的不满：“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心过。嫁了个没用的顾渊，离了婚还拖个拖油瓶。现在好不容易林屿看上她，她还端上了。也不想想，她一个离过婚带孩子的，人家林屿不嫌弃她就该偷着乐了，还挑三拣四的。”
王丽附和道：“就是就是。林少多好的条件啊，错过了上哪儿找去？”
陈母看着手里那本户口本，眉头皱得紧紧的：“反正这事我说了算。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窗外，夜色渐浓。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陈家别墅对面的拐角处。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林屿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陈家别墅亮着的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这出戏，演得还算成功。
陈母和王丽上钩了。
陈薇薇虽然表现得有些抗拒，但她的愧疚感已经上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再推一把。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七爷的人最近盯得紧，我得加快进度了。”他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再帮我查查陈薇薇公司的财务状况，看看能套出多少流动资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林屿冷笑一声：“放心，她跑不掉。”
他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陈家别墅，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
陈薇薇的车在夜色中漫无目的地开着。
她本来说要回公司，可出了家门，方向盘一转，却不知该往哪儿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开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
车灯照亮了前面那栋楼的入口，她下意识踩下刹车。
这是……顾渊家楼下。
陈薇薇愣在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明明是要去公司的，怎么会开到这儿来？
陈薇薇盯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难道真被母亲说中了？
自己真的还在对顾渊余情未了？
不会的。
她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她跟顾渊已经结束了。
从签离婚协议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而且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
从来没有。
顾渊只是林屿的替身，是她寂寞时的慰藉，是她用来填补空白的工具人。
她怎么可能对替身动真情？
可……那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陈薇薇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楼上，那扇窗户里的灯温暖而安静。
小糯米。
对，她是想小糯米了。
她是小糯米的妈妈，想女儿了来看看，天经地义。
跟顾渊没有任何关系。
陈薇薇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才压下去几分。
她正要下车，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的。
来看女儿，怎么能空着手？
虽然她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不是看小糯米，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陈薇薇发动车子，驶出小区，朝附近的商场开去。
……
商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店铺都在准备打烊。
陈薇薇快步走进一家玩具店，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落在一个换装娃娃的礼盒上，粉色的包装盒，印着公主裙和闪闪发亮的王冠。
她记得小糯米以前很喜欢看这个换装娃娃的动画片，每次看到都要盯着屏幕不肯走。
应该没错。
陈薇薇拿起礼盒，去收银台结了账，又折返回小区。
站在201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发，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
顾渊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带着水渍，显然刚才在忙什么。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他明显愣了一下：“陈薇薇？”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疏远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陈薇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以前，他都是喊她“薇薇”的。
结婚五年，哪怕离婚后，也从来没变过。
现在连名带姓，像是在提醒她——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她压下那点不适，挤出一个笑：“顾渊，我来看看小糯米。”
听到她是来看女儿的，顾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侧身让开：“进来吧。”
陈薇薇走进客厅，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柜旁边堆着小糯米的绘本和玩具。
和她离婚前比起来，这里反而更像一个家了。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苏红鲤正盘腿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住在这里倒是住得挺自在。
陈薇薇收回视线，提高了声音：“小糯米，妈妈来看你了。”
正在苏红鲤旁边认真搭建积木的小糯米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小跑过来。
“妈妈！”
小糯米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陈薇薇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手里的换装娃娃递过去：“小糯米，妈妈给你带了新玩具哦。你看，喜不喜欢？”
顾渊看着那个换装娃娃，目光顿了顿，随即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换装娃娃的动画片，小糯米两岁半以后就不喜欢了。
现在的她，迷的是搭积木、看星星，还有那些讲恐龙和宇宙的绘本。
陈薇薇但凡多关心女儿一点，也不会连女儿喜欢什么玩具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小糯米接过礼盒，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换装娃娃，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平淡。
“谢谢妈妈。”
她把娃娃放在一边，转身又跑回去搭积木了。
陈薇薇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怎么现在不玩了？
她没多想，注意力很快被苏红鲤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