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陈薇薇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王丽，我早就想说了，你嫁到我们陈家，除了撺掇陈锋要钱，你还干过什么正经事？现在好了，把爸气进医院不够，还要来顾渊这里闹？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王丽被骂得不敢吭声，只是委屈地看着陈锋。
陈锋也来了火气：“姐，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骂我们？到底谁跟你是一家人？”
“一家人？”陈薇薇冷笑，“一家人会把爸气进医院？一家人会背着我去抢小糯米？一家人会在派出所里丢人现眼？”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这事我们私下处理。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察点点头：“能私下解决最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擅闯民宅、动手打人都是违法的。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调解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陈薇薇连声道歉。
她又转向顾渊，眼神复杂：“顾渊，对不起，我替我弟弟弟媳向你道歉。医药费、损失费，我都会赔偿。”
顾渊看着她，没说话。
陈薇薇又看向苏红鲤：“苏小姐，你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苏红鲤摇摇头：“不用了，一点小伤。”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顾渊身边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薇薇心里一痛。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带他们走了。”
“等等。”顾渊开口。
陈薇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渊把小糯米轻轻交给苏红鲤，走到陈锋面前。
陈锋以为他要动手，吓得后退一步。
但顾渊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陈锋，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敢来我家闹事，再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冷意让陈锋打了个寒颤。
陈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顾渊又看向王丽：“还有你，管好你儿子。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王丽也被顾渊的眼神吓到了，缩在陈锋身后不敢说话。
顾渊说完，转身走回苏红鲤身边，重新抱起女儿。
“我们走吧。”他对苏红鲤说。
苏红鲤点点头，两人在警察的示意下，离开了调解室。
陈薇薇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离她而去了。
丈夫，女儿，还有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现在，顾渊护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而她的女儿，也依偎在那个女人身边。
“姐……”陈锋小声叫她。
陈薇薇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他：“还愣着干什么？嫌丢人丢得不够？跟我走！”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陈锋和王丽对视一眼，赶紧拉着还在哭闹的陈小杰跟了上去。
派出所外。
顾渊抱着睡着的小糯米，和苏红鲤并肩走着。
“今天谢谢你。”顾渊又说了一遍。
苏红鲤笑了：“你都说了两遍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不是谢你帮我，”顾渊看着她，“是谢你护着小糯米。”
苏红鲤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小糯米也是我女儿啊。妈妈保护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顾渊看着她，夕阳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对了，”苏红鲤打断他的思绪，“你饿不饿？晚上饭都没吃成。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顾渊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小糯米睡着了，先回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好啊！”苏红鲤眼睛一亮，“我要吃你做的阳春面，加两个荷包蛋！”
“行。”
两人言笑晏晏，背影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停车场，陈薇薇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姐，走不走啊？”后座上的陈锋不耐烦地问。
陈薇薇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陈锋忍不住抱怨：“姐，你今天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闭嘴。”陈薇薇冷冷地打断他，“陈锋，我警告你，从今天起，如果你再去打扰顾渊和小糯米，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陈锋吓了一跳：“姐，你……”
“还有，”陈薇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王丽，“王丽，你最好安分点。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撺掇什么，你就给我搬出那套房子。”
王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陈薇薇不再说话，专注地开车。
但她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顾渊，苏红鲤，小糯米……
那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和顾渊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顾渊也曾经这样护着她。
有一次她去应酬，被客户灌酒，顾渊冲进包厢，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对那个客户说：“我老婆不能喝酒，要喝我陪你喝。”
那时候她觉得他多管闲事，觉得他丢人。
现在想想……
她错过了什么？
陈薇薇握紧了方向盘，眼睛有些发酸。
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这样。
她是陈薇薇，是薇屿公司的总裁，是身家过亿的女强人。
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被她抛弃的前夫，失态成这样。
可是……
心真的好痛。
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下。
陈薇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下车。
“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爸。”她对陈锋和王丽说。
“姐，我跟你一起去吧？”陈锋想跟上来。
“不用了。”陈薇薇头也不回，“爸看见你，怕是又要气出病来。”
陈锋讪讪地停下脚步。
陈薇薇走进医院大楼，在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但眼神疲惫的女人，忽然觉得陌生。
这还是她吗？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陈薇薇？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她可能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