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抱着秦念白，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小团子含着糖，安静地趴在她肩上，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
她突然想起成年秦念白说过的一句话。
“卿云，你对所有人都很凶，但其实心很软。”
当时她回了一句：“对你？心软？我恨不得把你的兔子毛拔光。”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拔光了你也舍不得扔。”
现在抱着这个缩小版的、没有记忆的、软得不像话的秦念白，沈卿云突然觉得——
那只****，八成是故意的。
“姐姐。”秦念白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又怎么了？”
“念念喜欢你。”他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含着糖，“特别喜欢。”
沈卿云沉默了两秒。
“嗯。”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秦念白听见了。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兔子。
沈卿云没躲。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朝下一个区域走去。
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她只想尽快找到所有童谣，通关这个该死的游戏。
从食堂到教室，要经过一楼的主走廊再上到二楼东侧。这条路比之前走的任何一条都要长，而且越往前走，空气越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你身上的热量。
秦念白趴在沈卿云背上，打了个哆嗦：“姐姐，好冷。”
“冷就贴紧我。”
“嗯。”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眼镜男在后面边走边看系统地图：“教室在二楼东侧尽头，但中间要经过一段露天走廊——孤儿院的设计很特殊，主楼和副楼之间有一座天桥连接。”
“天桥？”冲锋衣男人皱眉，“那种地方最容易出问题。”
“废话。”沈卿云头也不回地说，“但没别的路。”
他们上了二楼，走到东侧尽头，果然看见一条天桥。天桥不长，大概十米左右，两侧没有墙，只有齐腰高的铁栏杆，顶上有个遮雨棚，但棚顶破了几个大洞，血红色的雨从洞里飘进来，打湿了桥面。
桥面上有东西。
不是怨灵——是脚印。小孩子的脚印，赤脚的，湿漉漉的，从桥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然后在中间消失了。
“走到一半就没了。”马尾女的声音有点抖，“像是……像是凭空消失了。”
“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拽下去了。”冲锋衣男人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孤儿院的内院，荒草丛生，隐约能看见几根白色的骨头。
“别看了。”沈卿云说，“走快点，别停留。”
她第一个走上天桥，步伐又快又稳。秦念白趴在她背上，好奇地探头看桥下的荒草，被沈卿云一巴掌拍回去：“别看，掉下去了我可不捞你。”
“姐姐会捞念念的。”
“不会。”
“会的。”秦念白笑嘻嘻地说，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