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开始认真考虑，如果把这个NPC打死，系统会不会直接判她输。
“行了……”她弯腰把秦念白又拎起来，单手抱在腰侧，“别磨蹭了。下一个区域是什么？”
眼镜男看了看系统地图，咽了口口水：“儿童宿舍。在二楼。”
“走。”
沈卿云抱着秦念白，大步走出小房间，其余四个玩家赶紧跟上。
走廊里的涂鸦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显得更加诡异，那些被虐杀的孩子的形象在光影中晃动，像是活了过来。秦念白把脸埋在沈卿云的肩窝里，不肯抬头。
“姐姐……”他闷闷地说，“念念怕。”
“怕什么？”
“那些画……那些小朋友……他们好可怜。”
沈卿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一幅涂鸦——一个很小的孩子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画得特别大，大得不成比例，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是挺可怜的。”她难得地接了一句，声音很轻。
秦念白抬起头，看着她：“姐姐，我们能帮他们吗？”
“帮不了。他们已经死了。”
“可是念念觉得，他们只是想让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沈卿云沉默了几秒。
“那就找到童谣。”她说，“系统说童谣能让他们安息。”
“真的吗？”
“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秦念白点点头，重新把脸埋回她的肩窝：“那念念帮姐姐找童谣。”
“你能帮什么忙？你又不会解谜。”
“念念可以帮姐姐看路。”
“你连看路都不会，你刚才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那是意外！”
“呵。”
他们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后面的四个玩家面面相觑。
“沈姐和这个NPC……关系挺特别的。”眼镜男小声说。
“感觉不像普通的玩家和NPC。”马尾女说，“沈姐好像认识他？”
“不可能吧，这是游戏里的NPC，又不是真人。”
“谁知道呢。这游戏这么真实，说不定——”
“别说不定。”冲锋衣男人打断他们的讨论，“跟上，别掉队。这走廊里阴气很重，可能有东西。”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像是孩子的笑声。
很轻，很远，若有若无，但确确实实存在。
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东西？”脆皮男生声音发颤。
“别管什么东西，”沈卿云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跟着我，别掉队，别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
“因为你回头，就会看到它在你身后。”
沉默。
然后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在往前跑，不敢回头，不敢慢一步。
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往二楼的儿童宿舍。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扶手生锈了，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呻吟。
沈卿云第一个上去，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楼梯在震动，随时可能塌陷。秦念白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姐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