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赌约成立，系统公证。
第一局，沈卿云选了“弓”桩，霸刀选了“刀”桩。结果毫无悬念。
沈卿云三箭连环，箭箭命中木桩上几个极其刁钻的、并非传统弱点但受力特殊的点，第五箭便触发【破绽】。
霸刀怒吼连连，巨刀狂劈，直到第十五刀才勉强触发。
第二局，沈卿云选“扇”，霸刀选“枪”。
扇风柔韧，沈卿云却以特定角度和频率拂击木桩关节连接处，七击破绽。
霸刀枪出如龙，势大力沉，但始终不得其法，又是十余击后才成。
第三局已无必要。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议论声！
“她真的……只用平A……”
“这是什么怪物级的理解？！”
“天下会……栽了……”
霸刀脸色铁青，握着巨刀的手青筋暴起，耻辱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盯着沈卿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走！”
天下会的人灰头土脸地下台。
沈卿云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下擂台。
柔儿冲上来，激动得说不出话。
江月白远远看着她，眼神深邃。
墨铮抱着刀，靠在擂台柱子上，看着沈卿云的背影，嗤笑一声：“花里胡哨。”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或者说，找到了同类的光芒。
【您以非战斗方式赢得重大冲突，大幅打破常规预期。侠义值+2，叛逆值+5。您在部分中小公会及散人玩家中的声望显著提升。天下会对您的敌意升级为“死仇”。特殊NPC“墨铮”对您的好感度提升至“初步认同”。】
是夜，天枢城西，荒废的观星台。
这里地势高，远离喧嚣，可望见漫天星河与山下城池的点点灯火。
沈卿云坐在断垣边，调出游戏内置的记事本，快速记录着今日擂台比试的数据分析、霸刀等人的反应模式、以及围观玩家中可能存在的有潜质合作者。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轻不重。
她没有回头，“NPC也有夜间游荡的习惯？”
墨铮走到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人的距离，将手里拎着的两个酒坛子放下一坛，自己拍开另一坛的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寨子里蹲久了，夜里精神。”他抹了抹嘴，把另一坛酒推向沈卿云，“喝不喝？不算好酒，但够烈。”
沈卿云看了一眼酒坛，没动，“酒精会影响思维清晰度和反应速度。”
“嘁。”墨铮不以为意，“活着已经够累了，在个虚头巴脑的地方还绷着，图什么？”
“这里，未必全是虚假。”沈卿云关闭记事本，望向星空。
游戏里的星空，是按照现实星图高度还原的，美得惊心动魄，阿羡肯定很喜欢，她最喜欢截这种美好的图片……
“规则是真实的，逻辑是真实的，因此而生的胜负、喜怒、聚散，也是真实的。”
墨铮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月光下，她清冷的侧脸似乎柔和了些许。
“你说话总这么……绕。”他闷声说，又灌了一口，“不过，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的‘侠客’顺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