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我和疯批前男友结婚了 > 第三十九章:嘟嘟
    许央睁眼醒来时,那人就已经离开了。

    她掀开被子身上还酸疼着,不觉又红了脸。

    心里对他的依赖好像又重了几分,昨晚他带自己去金库,和自己讲得那些话历历在目。

    她很感动。

    也很爱他。

    但这和她心里对他的怀疑并不冲突,那通诡异的来电现在还如一团疑云一般罩在她心头。

    阿雅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算抛去一切,作为曾经的好友,她必须要打听清楚。

    但她知道,庄园里的人,手机通讯录里的好友,暂时一个都不能信,她必须要自己去一趟,眼见为实。

    今天是平安夜,新国人比华国更注重西方的节日,庄园上下一片忙乱,连平日眼睛都恨不能长在她身上的张妈都不怎么注意她了,在厨房指挥佣人们备菜。

    许央翻出曾经的钱包,里面有证件,还有薄薄一沓钞票,出门应该够了。

    但转头一想那日被绑架的经历,她还是来到了那间密室,取了一支枪。

    又怕那通电话说的是真的,再三犹豫之下往口袋塞了两根金条——以备跑路时用。

    她心里说,她只不过是有备无患,周暮炎不会让自己用到这些的。

    周暮炎是不会骗她的。

    只要确认女人活着,她就会马上回家。

    她换了一身轻便宽松的运动装,东西都塞在口袋里的,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

    佣人和她问好,她就说自己要去花园散会步,谁也不许跟着。

    就这样,许央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了门。

    这天是阴天,起了薄雾,外面阴沉沉的,庄园上下像是蒙上了一层墨绿色的烟纱。

    她从没自己出去过这里,觉得真的好大好大,走过这条小路,遇到一堵墙,饶过这堵墙,好像又到了一处新的庄园。

    她不明白,她和周暮炎就两个人,干嘛要住这么大的地方。

    迷城一样。

    只是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她就开始体力不支了,低沉的气压也让她觉得透不过气,脸上泛起薄汗。

    她再次对她孱弱的身体有了实感,她才也不过是二十四岁。记忆中的一年前,她还和朋友夜爬香山,气都不带喘的。

    现在呢,走一会就心慌了。

    可是得坚持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了,咬牙继续走。

    她越走越累,脚下灌了铅一般沉重,眼前也开始有点迷糊,不过她开始有点印象——上次出门时,她特意记了路线。

    走到这,算是已经走了三分之一,她扶着腿找到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又吃了一块巧克力。

    看着周围苍郁的植被,告诉自己,休息五分钟就要继续走。

    她想,等到了大门口,要是有人拦她,她就说要出去玩。

    周暮炎从未说过要关着自己,料想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拦自己,毕竟在这大家都尊称她“夫人”。

    要是回来了,被周暮炎发现自己不打招呼出去了,她就撒娇道歉。

    许央仰起脖子长喘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在走。

    “汪汪汪——”耳里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狗叫。

    她循声回望,除了一片林子,什么都没有,迷雾蒙蒙的。

    或许是幻听,毕竟她有这个毛病,她拍拍大腿,起身打算继续走。

    “汪!汪!汪!”狗叫声愈发大了。

    她望住林深中,眼睛瞪大,心下一紧。

    是嘟嘟!

    她的嘟嘟!

    一时的激动让她体内肾上腺素飙升,身上的疲惫登时没了,她绕过长椅,往声音方向跑去。

    “嘟嘟!是你吗!”她边跑边喊。

    可是等她跑到树林中,只能看到一团团绿色的雾。

    迷迷荡荡间她以为是在幻听,转身准备离开。

    “汪汪!”这下叫声大得像是在身边,她猛地回头。

    她哭了,“嘟嘟,如果是你,你就出来,让妈妈看看,妈妈好想你。”

    紧接着又汪汪两声,她的眼泪刷地掉下来。

    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迷雾中狗狗的轮廓,心脏雀跃地剧烈跳动,她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脚下潮湿的泥土。

    她怔愣立在那里,觉得世界又开始旋转了。

    “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脚边一样。

    她盯着脚下的泥土,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攥紧拳头说:“嘟嘟,你在这里吗?如果你在这里,就只叫一声好不好。”

    “汪!”地一声,她心脏都跟着一抖。

    她大口呼吸保持镇定,吞咽了一口空气,又问:“你、你在脚下?”

    “汪!”清晰地回应。

    那一瞬,许央心跳加速,腿都软了半截,她缓缓蹲下身来,开始徒手挖脚下的泥土。

    虽然这很诡异,很离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像是心里某一处强烈的声音指引她这么做。

    好在空气潮湿、昨日的小雨让泥土松软,她挖得没有想象中费劲,加上太想验证内心想法的冲劲,让她没觉得累,只管使劲挖。

    不知挖了多久,坑已经有半米多了,她摸到一块异物。

    继续挖,异物慢慢现形,是嘟嘟的尸体,毛皮混着泥土,腐肉都已经消解了,臭气熏天。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挖,却摸到狗狗碎裂凹陷的头盖骨——是被硬物生生凿击留下来的。

    “咣当”一声巨响,仿佛是谁在她头顶猛地一凿,将她整个人定住。

    眼里的眼泪却不住地掉,她哽住脖子在那里像是木偶一般僵住。

    胃里猛地翻涌,她偏过头想吐,却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团凌乱的毛发在视野里晃动、放大、又缩小。

    “嘟嘟……”

    腿软了,手也软了。

    她向后跌坐下去,撑着地的胳膊肘一弯,整个人侧倒在泥地里。

    ……

    许央睁开眼睛。

    柔黄的光线刺进来。她眨了眨,视线慢慢聚拢——雕花繁复的天花板,熟悉的。

    她在卧室。

    她想动,浑身酸软得像被抽空了骨头。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央央,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沙哑的,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偏过头。

    周暮炎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握得那样紧,紧得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眶泛着红,眉心拧着,拧出深深的褶皱。

    眼神满是对自己的担忧。

    她眼神复杂看他,内心陷入巨大的迷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