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试探
    魏必馨拍着她的背。“再忍忍。拿到了账本,就不用演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岁愿每天都去正堂请安,每天都去梅姨娘院子坐一会儿,每次都不空手,带一碟点心,带一壶好茶,带一束新摘的花。

    周怀文对她的态度渐渐缓和了一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冷淡,偶尔还会问她在院子里做什么,读了什么书,绣了什么花。

    可书房的门还是锁着的。

    周岁愿试着提过一次,说想去书房找一本书看。周怀文的脸色立刻变了,语气也变了。“书房里的东西不能乱动。你要看什么书,让下人去买。”

    周岁愿没有坚持,笑着说:“那女儿自己去买。”

    她没有放弃。她每天经过书房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看一眼门上的锁。锁是老式的铜锁,钥匙只有一把,挂在周怀文的腰间,从不离身。

    梅姨娘的院子她也没少去。每次去,她都会留意梅姨娘跟周怀文的对话,听他们说了什么,听他们的语气,听他们有没有提到书房或者账本。

    可两个人说话滴水不漏,从不提任何敏感的事。

    第六天晚上,魏必馨发现了周怀文腰间的钥匙。

    他每天睡觉前会把衣裳脱了挂在屏风上,钥匙就挂在衣裳的腰带上。屏风在卧房的外间,离床隔着一道门。周怀文睡在里间,梅姨娘睡在里间,外间没有人。

    魏必馨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周岁愿。

    “你父亲睡觉的时候,钥匙挂在屏风上。外间没有人,我进去拿了钥匙,去书房开了暗格,拿了账本,再把钥匙挂回去。”

    周岁愿的脸色白了。“万一他醒了怎么办?”

    “他不会醒。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碗安神汤,是梅姨娘亲手熬的。那汤里有一味药材,喝了就睡得沉,打雷都醒不了。”

    周岁愿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闻出来的。这几天我去梅姨娘院子的时候,留意了灶台上的药渣。是酸枣仁和合欢花,都是安神的。”

    周岁愿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

    第二天晚上,魏必馨换了深色衣裳,蹲在周怀文卧房的外面,等着他喝完安神汤。

    屋里传来碗筷的声音,然后是梅姨娘的声音。“老爷,喝了吧。凉了就苦了。”

    周怀文嗯了一声,喝了。碗搁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进了里间,门帘落下来,挡住了视线。

    魏必馨等了大约两刻钟,听见里间传来均匀的鼾声。她贴着墙根,走到屏风旁边,伸手摸了摸衣裳。摸到了。钥匙挂在腰带上,冰凉冰凉的,她解下来,握在手心里。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是门帘掀开的声音。

    魏必馨僵住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谁在外面?”是梅姨娘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可尾音还是往上挑的。

    魏必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梅姨娘站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什么,放下门帘,回去了。

    魏必馨慢慢呼出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到书房门口,用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书房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摸到书桌后面,蹲下来,在墙面上摸索。

    暗格在书桌下面的墙里,一块活动的砖。她把砖抽出来,里面是一个木匣子。她把木匣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沓账本和一叠银票。

    她把账本塞进怀里,把木匣子放回去,把砖塞回去,站起来,走出书房,把门锁好。

    回到周怀文的卧房,她把手伸到屏风后面,把钥匙挂回腰带上。刚挂好,里间的门帘又掀开了。

    梅姨娘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魏必馨脸上。她的伪装还在,可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你是谁?”

    魏必馨没有回答。她转身就跑,跑出卧房,跑过回廊,跑过夹道,跑出了周府的后门。

    身后没有追兵。梅姨娘没有喊人。

    魏必馨站在巷子里,喘着气,手按在胸口,感觉到那沓账本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巷子快步走了。

    魏必馨跑出周府后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她没有回太医署,也没有回长公主府。她知道梅姨娘看见了自己的脸。

    虽然脸上有伪装,可梅姨娘是个精明人,天亮之前一定会查到“春草”是谁。

    她拐进一条窄巷子,蹲在墙根,把怀里的账本拿出来,借着月光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

    某年某月某日,送某某人到某地,得银多少两。有些名字被她见过,是万贵手下那些拐卖的孩子。有些名字她不认识,可她知道,这些名字背后都是人命。

    她把账本塞回怀里,站起来,快步走了。

    她要去刑部。

    梅姨娘站在卧房门口,看着那个黑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站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帕子,攥得很紧。

    她转身走回里间,周怀文还在打鼾,睡得很沉。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腰间的钥匙。还在。

    梅姨娘没有叫醒他。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转。

    那个黑影不是府里的人。府里的丫鬟仆从走路不是那个样子,那个人脚步轻,动作快,像练过功夫。

    她从屏风后面拿了钥匙,去了书房,拿了什么东西,又回来挂钥匙。她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拿账本的。

    账本。梅姨娘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周怀文书房里有账本,可她不知道具体放在哪里。她从来没有问过。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现在账本被人拿走了。那个人是谁?谁派来的?刑部的人?长公主的人?

    梅姨娘想了想,觉得都不像。如果是刑部的人,不会只拿账本,会直接抓人。如果是长公主的人,也不会偷偷摸摸,长公主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她想到了周岁愿身边的那个新婢女春草。来没几天,话不多,眼睛很亮,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不像个下人。梅姨娘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天亮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不告诉周怀文账本丢了,先查清楚春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