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开个价
    绿珠走进偏殿的时候,看见江秋月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你看看这衣裳。”江秋月把裙摆提起来,露出那道长长的口子。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现在就坏了。你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的,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动过我的衣裳?”

    绿珠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裂口整齐,不像是自然崩裂的,像是被人用剪刀剪开的。

    她不急不慢地说:“江美人,奴婢走的时候,衣裳还好好的。奴婢走之后,有没有人进来,奴婢不知道。”

    江秋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你走的时候,门关好了吗?”

    “关好了。”

    “钥匙呢?”

    “在管事的嬷嬷手里。”

    江秋月沉默了一会儿。绿珠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最有嫌疑。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她没有动机。可在这宫里,没有动机也能害人。

    江秋月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深入思考的人。当急怒攻心的时候,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有一个人可以怪罪。

    “你知不知道,这件衣裳花了多少钱?我准备了两个月,就指着今天。你让我穿着破衣裳上台?”她的声音拔高了,尖利刺耳。

    绿珠站在那里,没有辩解。她知道辩解没有用。越辩解越可疑,不如不说话,等着她发完脾气。

    “来人,把她带下去。等宴会结束了再审。”

    两个太监走进来,把绿珠带走了。绿珠没有挣扎,没有喊冤,只是回头看了江秋月一眼。这次一定是有人故意的,应该是想要把她留下,可这个人是为了什么呢?

    江秋月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她在想,没有舞衣,她该怎么办。

    ……

    月半上台的时候,殿内安静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舞衣,没有任何装饰,连一朵绣花都没有。头发披散着,只用一根白色的丝带在脑后束了一下。她的脸上不施脂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站在舞台中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抬起头。

    那不是宫里的雅乐,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悠远绵长。

    月半开始跳舞。她的舞不是宫里常见的那种舞,不是热烈奔放的,不是端庄典雅的,而是一种安静的,内敛的。

    她的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像水波荡漾。她的腰身转过去的时候,像柳枝被风吹弯。她的脚尖点地的时候,像蜻蜓落在荷叶上。

    殿内鸦雀无声。

    端王燕珩端着酒杯,忘记了喝。他看着月半,目光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灼热的东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猎人看见了猎物。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点心,看着月半,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曾在舞台上跳过舞,也曾经被这么多人注视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宣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拍。

    崔延序没有看月半。他在看江容笙。江容笙站在角落里,看着月半跳舞,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在宫里待久了,她把所有的表情都藏了起来,高兴的、不高兴的、期待的、失望的,都藏起来了。

    可这一刻,她没有藏住。月半的舞让她想起了晴雨斋,想起了绿珠,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崔延序看了她很久,收回目光,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月半的舞跳完了。她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脸上没有表情。殿内安静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从稀稀拉拉变成了一片。

    太后拍着手,眼角带着笑。皇后也拍着手,目光温和。燕临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端王燕珩放下酒杯,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殿内的掌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走到舞台前面,仰头看着月半。月半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你叫什么名字?”

    月半不会说话。旁边的太监替她回答:“回王爷,她叫月半。”

    “月半。”燕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一下。

    “好名字。”

    他转过身,看着安嫔。

    “安嫔,这个舞娘是你请来的?”

    安嫔站起来,行了个礼:“是。”

    “本王要她。你开个价。”

    殿内安静了。这不是买婢女,这是中秋宴,皇上太后都在场。端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人,不是商量,是通知。

    安嫔的脸色白了一下,可她很快就稳住了。

    “王爷,月半是臣妾请来献舞的,不是奴婢。她在臣妾哥哥府上住了好些年,算是半个家人。王爷要人,臣妾做不了主。”

    燕珩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做不了主,那你哥哥呢?安远在哪儿?”

    安远站起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走到燕珩面前,行了个礼。

    “王爷,月半虽是府上的人,可臣待她如女。王爷要她,臣……”

    “你舍不得?”燕珩打断了他。

    安远沉默了一会儿:“臣不敢。只是月半她不会说话,不懂规矩,怕冲撞了王爷。”

    “本王不怕冲撞。”燕珩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本王看中的人,不会冲撞本王。”

    安远低着头,不说话。安嫔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帕子,指节发白。她看了一眼太后,太后端着茶杯,没有看她。

    她又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指。没有人替她说话。端王是先帝的儿子,皇上的弟弟,手握兵权,朝中大臣都不敢得罪他,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怎么敢?

    “王爷,”安嫔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月半身子不好,前几天还在发烧。王爷要她,是她的福分。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去了王府也是给王爷添麻烦。不如让她在宫里再待一个月,把身子养好了,再送去王府。”

    燕珩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一个月。一个月后,本王派人来接。”说完转向前方,“陛下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