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水仙
    “崔大人。”那人朝他拱了拱手,“皇上在乾清宫等您。”

    崔延序点点头,跟着那人走了。

    乾清宫里,燕临正在批奏折。看见崔延序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又去看她了?”

    “路过。”

    燕临笑了:“路过?从宫外路过到太医署?你这路绕得够远的。”

    崔延序没有说话,在椅子上坐下。

    燕临看着他,叹了口气:“延序,朕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说。”

    “皇上请问。”

    “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等下去?等她一年?五年?十年?”

    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燕临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有时候固执得让人想揍你。”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崔延序,“不过朕佩服你。换了朕,做不到。”

    崔延序低下头:“臣没有皇上想的那么好。臣骗过她,辜负了她的信任。她不原谅臣,是应该的。”

    “那你就不争取了?”

    “争取。”崔延序抬起头,“可争取不是强求。她不想见我,我就在远处看着她。她想见我了,我就在她面前。她想去哪里,我就带她去哪里。她不走,我就等。”

    燕临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等吧。”他拿起笔,继续批奏折,“不过朕告诉你,女人不能光等。光等,她就忘了你了。你得做点什么,让她想起来。”

    崔延序愣了一下:“做什么?”

    燕临头也不抬:“自己想。朕又不是你,朕怎么知道。”

    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行了个礼:“臣告退。”

    “去吧。”

    崔延序走出乾清宫,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他站在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想了很久。

    做点什么。可他能做什么?她不想见他,他不能硬闯。她不想跟他说话,他不能硬说。

    他想起她坐在廊下抱着膝盖的样子,想起她望着月亮发呆的样子,想起她转身回屋时决绝的背影。

    她瘦了。比以前瘦了很多。

    崔延序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走下台阶,出了宫门,骑马回了崔府。

    闻辞这几天一直在查江容笙体内的毒源。

    她把江容笙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检查。杯子、碗、筷子、被褥、枕头、衣裳、鞋子,甚至连窗台上的草药都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她又查了江容笙每天吃的饭、喝的水、煎的药。饭是太医署的饭,大家都吃一样的。水是太医署的水,大家都喝一样的。药是闻辞自己开的方子,没有问题。

    闻辞坐在桌前,对着江容笙的脉案发呆。

    姜梨端了碗粥进来,放在她面前:“神医,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闻辞摇摇头,没有动。

    姜梨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神医,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姑娘以前在言贵妃那里的时候,每天都要去给太后请安。每次请安,都要在太后宫里待很久。会不会是在太后宫里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闻辞抬起头,看着姜梨。

    “太后宫里?”

    “嗯。姑娘说过,太后宫里有一盆花,味道很浓。她每次闻了都头晕。可别人都说那花好闻,就她一个人觉得头晕。”

    闻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花?”

    “奴婢不知道。姑娘说是一盆白色的花,开得很大,香味很浓。”

    闻辞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白色的花,香味很浓,开得很大……”她忽然停下来,“水仙?”

    姜梨摇摇头:“奴婢不知道。”

    闻辞没有再问。她坐下来,端起粥碗,几口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

    “明天,我去太后宫里看看。”

    第二天上午,闻辞去慈宁宫给太后诊脉。

    江容笙没有跟去。闻辞说她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不好。江容笙留在太医署,跟着姜阮看病。

    闻辞到了慈宁宫,给太后诊完脉,说了几句闲话,目光落在窗台上。

    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开得正好。其中有一盆,白色的花,大朵大朵的,香味浓郁,闻久了确实有些头晕。

    闻辞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盆花。

    是水仙。可这水仙和普通的水仙不一样。普通的水仙是冬春开花,现在是夏天,这水仙怎么还在开?

    “太后娘娘,这盆水仙真好看。是谁送的?”闻辞随口问。

    太后看了一眼,说:“是淑妃送的。她喜欢花,经常送些来给哀家。这盆水仙开了快两个月了,一直不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闻辞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走出慈宁宫,脸上的笑容就收了。

    水仙有毒。水仙的鳞茎含有毒素,误食会中毒。可只是闻香味,不会中毒。除非。

    这水仙被动了手脚。

    她加快脚步,回了太医署。

    江容笙正在后院整理药材,看见闻辞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闻辞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太后宫里那盆水仙,有问题。”

    “什么问题?”

    “水仙夏天不开花。那盆水仙能开两个月不败,一定是用了药。什么药能让水仙一直开花?那种药,对人有没有害?”

    江容笙的心沉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在太后宫里下毒?”

    “不一定是对太后下毒。”闻辞看着她,“你还记得吗?你说你每次去太后宫里,闻到那盆花的味道就头晕。那盆花放在窗台,离太后远,离你近。你每次去请安,都站在窗台旁边。”

    江容笙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是说,那盆花是冲着我来的?”

    “不确定。”闻辞摇摇头,“可我觉得太巧了。你每次去太后宫里都头晕,别人不头晕。那盆花是淑妃送的,淑妃跟你有过节。你说,巧不巧?”

    江容笙沉默了。

    她想起每次去慈宁宫请安,她都站在窗台旁边。不是她故意站的,是那个位置就是给宫女站的。太后宫里的人都知道,宫女请安要站在窗台边上。

    如果有人知道这个规矩,在那盆花里动了手脚,她每次去请安都会吸入毒气。量不大,可日积月累,就会中毒。

    而太后离窗台远,不会受影响。别人不会在那个位置站那么久,也不会受影响。

    这毒,就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