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一百二十章 酒后吐真言
    云雨落的绣活也越做越好了。那对枕套终于绣完,上面是一对鸳鸯,戏水于莲花之间。虽然针脚还有些稚嫩,但看着就让人喜欢。

    江容笙接过枕套,看了又看,眼眶有些发热。

    “雨落,谢谢你。”

    云雨落摇摇头,小声道:“姑娘对我好,我没什么能报答的。”

    江容笙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你好好活着,就是报答了。”

    小怜的画也越画越好。她画的那幅《晴雨斋全家福》,被江容笙裱起来,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来的人看了,都夸画得好。

    景文远偶尔会来,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来了也不多说话,就是坐着喝茶,偶尔看看云雨落。云雨落被他看得脸红,低着头干活,耳朵却红红的。

    春杏私下跟江容笙嘀咕:“姑娘,景大人是不是喜欢雨落啊?”

    江容笙笑笑:“喜欢不喜欢,是他们的事。咱们别瞎猜。”

    春杏嘟着嘴,却也不再问了。

    九月底,齐闵玉又来了一趟。

    这次他没空手,带了一卷图纸。

    “笙笙,看看这个。”

    江容笙展开图纸一看,愣住了。

    是一座宅子的图纸。三进三出,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

    “爹,这是……”

    齐闵玉捋着胡须,笑道:“给你的嫁妆。爹让人在京中寻了块好地,给你盖座宅子。以后你和崔延序住,离晴雨斋也近,方便你回来。”

    江容笙的眼眶红了。

    “爹,这太多了……”

    齐闵玉摇摇头:“不多。爹欠你十八年的,这点算什么。”

    江容笙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泣不成声。

    齐闵玉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傻丫头,哭什么。爹高兴。”

    夜里,江容笙又拿出那支金钗。

    月光下,金钗依旧泛着幽幽的光。凤眼处的红宝石,依旧明亮如初。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匣子里。

    进了十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

    院中的桂花早已谢尽,只剩下满树绿叶,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春杏把那些晒干的桂花收进罐子里,说是留着冬天做桂花糕吃。

    晴雨斋的生意依旧红火。天气冷了,来买伞的人多了,来买扇子的人也不少。

    江容笙每日依旧忙碌,只是心里多了一份期待。

    婚期定在明年三月,还有小半年。可该准备的,已经开始准备了。

    齐闵玉送来的那张宅子图纸,江容笙看了无数遍。三进三出的院子,前后都有花园,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可以种荷花。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足够住下一大家子人了。

    “姑娘,”春杏凑过来看图纸,啧啧道,“这宅子可真大。以后你和崔大人住在这儿,我们还能来串门不?”

    江容笙笑了:“怎么不能?你们想来随时来,东厢房给你们留着。”

    春杏高兴得直拍手。

    云雨落在一旁抿嘴笑,小怜也弯了弯嘴角。

    成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容笙姐姐,有人送信来!”

    江容笙接过信,打开一看,是红笺寄来的。

    信写得不长,就几行字:

    “江姑娘,我已平安回到家乡。老家的几亩薄田还在,屋子也还能住。隔壁的婶子帮我收拾了,还送了一篮子鸡蛋。这里日子清苦,却自在。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提心吊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里踏实得很。

    替我谢谢云姑娘,谢谢小怜。告诉她们,好好活着,替我和红玉姐,也替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好好活着。

    红笺拜上。”

    江容笙看完,眼眶有些发热。

    她把信递给云雨落和小怜。两人凑在一起看,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红笺姐姐过得好,真好。”小怜小声道。

    云雨落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傍晚时分,崔延序来了。

    他今日脸色不错,进门就拉着江容笙的手,笑道:“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齐王让人送来了聘礼单子。”崔延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你看看。”

    江容笙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单子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名贵药材,足足有上百项。

    “这……这也太多了。”

    崔延序笑了:“我也说太多了,齐王不听。他说,他闺女出嫁,这点东西算什么。”

    江容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单子,眼眶发热。

    崔延序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道:“容笙,你爹是真的疼你。”

    江容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夜里,齐闵玉来了。

    他喝了酒,脸红红的,脚步有些踉跄。江容笙连忙扶他坐下,让春杏去煮醒酒汤。

    齐闵玉摆摆手,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笙笙,爹有话跟你说。”

    江容笙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爹,您说。”

    齐闵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娘……我从来没跟你好好说过你娘。”

    江容笙心头一动,没有说话。

    齐闵玉望着窗外的月光,眼神变得悠远。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江南的一座小镇上。那年我去江南办差,路过那个镇子,在河边看见她在洗衣裳。”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天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像画里的人。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很久。她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江容笙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人卖到镇上的。她不说自己是哪里来的,只说回不去了。我问她家在哪里,她摇摇头,说很远很远。我问她想不想回去,她想了很久,说想,可回不去了。”

    齐闵玉的声音有些涩。

    “我那时年轻,不懂事。看上了她,就想娶她。可她不乐意。她说,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念想。可我不听。我……我强娶了她。”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恨了我很久。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跟我说话,看见我就躲。我那时还不明白,觉得自己对她好,她迟早会接受的。可我不知道,有些伤害,不是用好就能弥补的。”

    江容笙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