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独占娇笙:清冷首辅为我折腰 > 第九十七章 平安
    江容笙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春杏和云雨落站在她身后,谁都没有说话。

    小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容笙姐姐,崔大哥会回来的。”

    江容笙低头看着他,点点头。

    “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度日如年。

    每天都有消息传来,有好的,有坏的。说崔延序打了胜仗,说端王的军队被挡住了,说又有几个将领投降了。消息乱成一团,不知道该信哪个。

    江容笙每日站在门口,望着城门的方向,一站就是半天。

    春杏劝她回去歇着,她摇头。云雨落端来饭菜,她吃不下。小成陪着她说话,她也只是勉强笑笑。

    齐闵玉来了几次,每次都带来一些消息,却都不是好消息。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话也越来越少。

    这日夜里,江容笙又在门口站着。

    忽然,她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崔延序。

    他满身尘土,满脸疲惫,却还活着。

    江容笙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崔延序抱着她,紧紧抱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回来了。”

    江容笙点点头,泪流满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崔延序回来后,足足睡了三天。

    江容笙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春杏端来的饭,她胡乱吃几口。

    云雨落劝她去歇歇,她摇头。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胸口的起伏,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只有看着,才能确定他真的回来了。

    第三天傍晚,崔延序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江容笙,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睡了多久?”

    “三天。”江容笙的声音有些哑。

    崔延序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一疼,将她拉进怀里。

    “傻瓜,不是说了会回来吗?”

    江容笙靠在他胸前,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知道。可我还是怕。”

    崔延序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院中的海棠已经谢了,只剩下满树绿叶,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端王兵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那日城外的决战,崔延序以少胜多,大破端王大军。端王被俘,押解进京,关入天牢。

    燕临亲自审问,端王一言不发,只是冷笑。最后,燕临下旨,赐端王自尽,家产抄没,妻妾子女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来时,江容笙正在院中陪小成读书。她愣了一下,随即继续教他认字,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春杏在一旁嘀咕:“那个坏王爷,终于遭报应了。”

    云雨落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春杏吐吐舌头,不再吭声。

    江容笙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彩,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端王死了,可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那些受苦的人,能回来吗?

    “容笙姐姐,”小成拉拉她的袖子,“这个字念什么?”

    江容笙回过神,低头看他指的那个字。

    “念安。平安的安。”

    小成点点头,一笔一画地写着。

    江容笙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

    端王的事了结后,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晴雨斋重新开张那天,来的客人格外多。有老顾客,有凑热闹的,也有来看稀奇的。江容笙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春杏和云雨落也忙得团团转,一个招呼客人,一个包装收钱,配合得天衣无缝。小成放了学也来帮忙,跑前跑后,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傍晚打烊时,春杏累得瘫在椅子上,嘴里喊着累死了累死了,脸上却笑嘻嘻的。

    云雨落也笑,一边笑一边收拾着剩下的扇子。

    江容笙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温暖。

    真好。又能这样过日子了。

    这日傍晚,崔延序来了。

    他如今又恢复了首辅的身份,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带着宫里的点心,有时带着街上的新奇玩意儿,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来坐坐。

    今日他带了一个人。

    齐闵玉。

    江容笙看见父亲,连忙迎上去。齐闵玉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笙笙,爹来看你了。”

    江容笙笑了,扶他坐下。

    齐闵玉环顾四周,看着这间小小的铺子,眼中满是感慨。

    “这地方,真好。”他说,“比爹那冷冷清清的大宅子好多了。”

    江容笙心中一动,轻声道:“爹要是喜欢,就常来坐坐。”

    齐闵玉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好。爹常来。”

    那之后,齐闵玉果然常来。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

    来了也不做什么,就是坐在铺子里,看江容笙招呼客人,看春杏和云雨落忙进忙出,看小成趴在柜台上写大字。

    偶尔有客人认出他来,吓得不知所措,他只是摆摆手,让人家别声张。

    江容笙看着他坐在那儿的背影,心中总是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曾经权倾一方,杀伐果断。如今却像个普通的老人,守着女儿,看着外人的热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有时候,她也会问起母亲的事。

    齐闵玉从不回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江素洱是怎么来到北疆的,是怎么被他看上的,是怎么恨他又怎么爱他的。说那些年的事,说她的点点滴滴。

    江容笙听着,心中那个模糊的母亲形象,渐渐清晰起来。

    她知道了母亲喜欢什么花,喜欢吃什么点心,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知道了母亲爱笑,爱唱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歌,爱在月光下发呆。知道了母亲临终前,一直拉着齐闵玉的手,说“照顾好笙笙”。

    “我娘……”江容笙轻声道,“她恨你吗?”

    齐闵玉沉默了很久,才道:“恨过。后来不恨了。”

    他看着远方,眼中有着深深的怀念和愧疚。

    “她说过,人生苦短,恨太累了。不如好好过日子。”

    江容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那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齐闵玉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