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有谁来了?
温芸心下狐疑,但还是去开门了。
“……是你?”
苏晴晴站在门外,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同色系的薄开衫,头发散在肩上,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刚哭过了。
她的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精准,眉眼间带着三分歉意,两分委屈,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的不是温芸,而是她自己。
“姐姐,你还没睡吗?正好我想跟你聊聊热搜的事。”
“那些话不是我发的,是网友乱传的,我不知道他们会扒得那么深。”
“当然了,江总那条评论也不是针对你,他只是看我被骂得太惨了,才出来帮我挡一下,你不会生气吧?”
温芸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如果我真生气了,你要怎么办?”
苏晴晴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
她准备好的台词里,温芸应该说“我没生气”,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继续扮演那个懂事又无辜的小白花。
但温芸没有按剧本走。
一时间,苏晴晴的笑容淡了几分,试探般问道:“姐姐,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吧?有些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江总想想。”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同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女儿没了,儿子不要你,老公也留不住,要是连江太太这个名分都丢了,你还能剩下什么呀?”
“我说这些不是要刺激你,就是替你担心。”
“你要是真把江总惹毛了,小心真的一分钱也分不到哦。”
苏晴晴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丝挑衅的弧度。
“谁说我要留住江砚了?”温芸淡淡开口,完全不想惯着她了,“苏晴晴,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不是他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他了。”
“你想要江太太的位置,尽管拿去。”
“你稀罕他,不代表我还稀罕。”
“你穿婚纱,买热搜,发请柬,买水军骂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在为一个我不要的男人拼命,你说谁更可怜?”
苏晴一听,再也笑不出来了。
眼眶还是红的。
“温芸,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你不就是命好嫁了个有钱男人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
“我告诉你,你迟早会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没了江砚什么都不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人,清高是活不下去的。”
“到时候你没了名分,没了钱,没了靠山,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温芸又笑了,“是吗?你这么有信心?”
苏晴晴心头发虚,她不喜欢这种看不透对手的感觉,“你笑什么?”
“不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温芸说完,直接把门关了。
热搜还在刷新。
江砚声明单身,江砚和苏晴晴即将大婚,世纪婚礼。
几个词条挂在上面。
底下的评论一片祝福声,好像全世界都在期待着那场婚礼。
温芸神色冰冷,打开了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不仅转发了江砚的动态,还评论了一句话:
【原来你现在是单身状态吗?我怎么不知道。】
此话一出,舆论又又沸腾了。
无数吃瓜网友涌来了。
[哇哦,正主亲自下场了,这是要撕的节奏吗?]
[前排留名!]
[这是怎么意思?江砚真的还没离婚吗?]
[打起来!打起来啊!!]
[好了,估计今晚都不用睡了。]
[江砚那条声明也太打脸了吧,前脚说单身,后脚原配就出来拆台了。]
这时,一条评论上了热评:[姐姐,你有瓜吗?]
温芸回了两个字:有的。
嚯!
评论区彻底炸了!
无数人追着她问什么瓜,苏晴晴是不是小三,江砚是不是婚内出轨?
温芸神色淡淡,看着评论区一条条刷新,看着那些祝福苏晴晴和江砚的声音被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淹没了。
有人扒出了苏晴晴那篇写自己身世凄惨的专栏文章,逐条对比,说里面全是卖惨的套路。
有人翻出她朋友圈里那些炫耀名牌包和豪车接送的截图,质疑一个被资助的贫困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还有人挖出了此前苏晴晴和江砚上热搜的旧闻,那一次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此时,温芸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有人来砸门了。
嗯。
除了苏晴晴,也没谁了。
苏晴晴眼眶通红,咬牙问道:“温芸,你怎么敢的?你疯了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说我没了江砚什么都不是,你说我迟早会跪在地上求你,我现在就是想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是谁会先跪下去。”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有人护着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让江砚来压我,让江氏集团发声明告我,让你那些水军继续骂我,我都接着。”
苏晴晴的脸色难看极了,恨不得活活咬死她。
下一秒,苏晴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了,可怜兮兮地说:“姐姐,我们非得这样吗?”
“你想想江总,想想江家的声誉。”
“你和江总好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对你再怎么样也没亏待过你吧。”
“你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知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从小没有爸妈,一个人活到现在不容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温芸等她全部说完了,这才开口:“你刚才说让我跪在地上求你。现在又让我可怜你。”
“苏晴晴,你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你自己不觉得累吗?”
苏晴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话,温芸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收手的。”
“你找人挖了朵朵的坟墓,又带走了朵朵的骨灰盒,我们便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你不是想当江太太吗?你不是盼了很久才盼来这场婚礼吗?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穿着那件婚纱,踩着朵朵的骨灰走上红毯。”
苏晴晴愣住了,她看着温芸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脊背一阵阵发凉。
“你疯了!”
“嗯,我是疯了,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温芸不怕死,但她要拉着她一起死。
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