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苏晴晴搬进了江家别墅。
她的行李不多,但每一件都很精致,浅粉色的行李箱,镶着金边的化妆箱,怀里还抱着一束百合花。
“王妈,帮我把花插起来吧。”苏晴晴把百合递过去,笑吟吟的。
王妈接过花,看了一眼空了许久的花瓶。
那个位置以前是温芸放花的地方,有时候是一束雏菊,有时候是一把玫瑰花,每天都换的。
后来朵朵病了,温芸顾不上买花,花瓶就空了。
王妈叹了口气,还是把花插上了。
苏晴晴又把行李箱拎上楼。
她没有去客房,而是推开了主卧的门。
江砚不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傍晚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主卧的洗手间,把化妆箱打开,将护肤品一瓶一瓶摆在大理石台面上,还把原本属于温芸的东西,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王妈进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苏小姐,这是太太的东西。”
“王妈,姐姐就要走了,这些东西放着也占地方,我先帮她收起来,省得她搬的时候手忙脚乱。”
这是收起来吗?
难道不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吗?
王妈站着没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苏晴晴也不再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出去了。
这时,温芸也刚好进来了。
“姐姐,你回来啦。”
“唉,我也知道我挺冒昧的,但我最近抑郁症又严重了,前几天差点……”
“江总怕我出事,才让我搬过来住一段时间的。”
“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温芸也不说话,自顾自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苏晴晴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姐姐,你不用搬去客房呀。”
“我是客人,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哪有客人住主卧,主人睡客房的道理?”
说是如此,但苏晴晴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了。
温芸却嫌她太吵了,“你说完了吗?”
苏晴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看来是说完了,那你可以闭嘴了,我现在要收拾东西,没空听你说话。”
苏晴晴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冷冷说道:“温芸,你都到这一步了,还跟我摆什么谱呢?”
“是江总让我住进来的,他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苏晴晴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刻薄。
“你以为你还是江太太吗?哈哈,很快就不是了。”
离婚协议都签了。
恨只很,离婚冷静期还得一个月。
但还好,一个月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再忍忍就是了。
早晚有一天,江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苏晴晴越想越得意,仿佛自己已经成为江太太了。
“姐姐,我只是不想弄得太难看,才跟你客气两句的。”
“你倒好,还跟我摆起脸色来了。”
温芸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淡淡点了一下头。
“嗯,那你加油。”
争取早日上位,成为新一代的江太太。
苏晴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刚想再呛几句时,江砚却正好进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苏晴晴一秒变脸,差点就哭出来了,“江总,姐姐不欢迎我住进来,这可怎么办呀?”
江砚见温芸收拾了东西,不禁皱了一下眉,“你要去哪里?”
“我把房间让出来,我去客房。”
一时间,江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认可地说:“你又胡来了,哪来让你住客房的道理?你才是我的太太。”
苏晴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有那么一刻,仿佛被人在无形中打了一个耳光。
“姐姐,江总说得对,你别搬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跟你争这个房间。”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只是客人,我睡哪里都可以的。”
她说完,转头看向江砚,像是在寻求他的肯定。
你看,我多大度,多懂事。
偏偏,江砚没有看她,他还看着温芸,等着她回应。
温芸却说:“江总,苏小姐的东西已经搬进来了,我不搬去客房,也不合适吧?”
江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温芸,你非要这样吗?”
“我已经说了,你才是江太太,你住主卧天经地义,晴晴只是暂时借住,等她的情绪稳定了就会搬走的。”
苏晴晴听着,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了。
但她还是在温芸开口之前,抢先一步,语气更软更委屈了,“姐姐,你就听江总的吧,我真的只是借住一段时间,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
“这样好了,我搬去阁楼吧。”苏晴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牺牲,“那里虽然旧了点,但我一个人住够了。”
“反正朵朵还在医院,阁楼也是空着。”
温芸的脚步顿住了。
朵朵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刺人。
“苏晴晴,如果你再敢提朵朵的名字,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明知道朵朵死了,却还这么说,当真可恨啊。
苏晴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江砚的身边靠了靠。
“江总,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此时,江砚还没开口,温芸便直接越过他们,去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