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陪秘书过夜,我改嫁京圈太子爷你哭啥? > 第148章 江砚,你到底知不知道朵朵死了!!
    殡仪馆。

    温芸不让任何人帮忙。

    林薇想进去,被她轻轻挡在了门外。

    “学姐,让我一个人吧。”

    林薇张了张嘴,看着温芸那双红肿却异常平静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门关上了。

    殡仪馆的灯光很白,白得刺眼,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暖意。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医院的很像,又不完全一样。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温芸在床边站了很久。

    朵朵躺在那儿,小小的,瘦瘦的,身上盖着白色的布,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温芸伸出手,指尖触到朵朵的脸颊,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朵朵,你别怕,妈妈给你穿漂亮衣服。”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温芸转过身,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件粉色的裙子。

    那是她复婚前,在夜市花三十块钱买的。

    朵朵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裙子不肯撒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只粉色的蝴蝶。

    “妈妈,这是朵朵的公主裙!”

    “朵朵以后要天天穿!”

    可她舍不得。

    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穿。

    过年穿了一次,去复查穿了一次,生日穿了一次。

    每一次穿完,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睡觉前还要摸一摸。

    “妈妈,等我病好了,我要穿着这条裙子去幼儿园,让所有小朋友都看看,朵朵也有公主裙了。”

    温芸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轻轻掀开白布,看到朵朵小小的身体,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宽宽大大的,衬得她越发瘦小。

    温芸哭了,但很快又忍住了,颤抖着替朵朵换裙子。

    朵朵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胳膊弯不过来,温芸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病号服从她身上脱下来。

    她一边脱,一边轻声说:“朵朵不怕哦,是妈妈。”

    没有人回应。

    温芸把粉色的裙子穿在朵朵的身上,又把小蝴蝶结系好。

    裙子上有一朵小花,是朵朵最喜欢的,每次穿都要摸着那朵花,说“小花陪朵朵,朵朵不害怕”。

    温芸的手指在那朵花上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来了。

    接下来是鞋子。

    一双粉色的凉鞋,也是夜市买的,和裙子一套,二十块钱一双。

    朵朵的脚很小,凉鞋穿上去,空了一截。

    她太瘦了,连鞋子都不合适了。

    温芸喉头哽住,把凉鞋的带子系紧了一点,又系紧了一点,直到鞋子不会掉下来。

    然后,她又给朵朵扎了两个小马尾。

    朵朵的头发很细很软,生病之后掉了很多,只剩薄薄的一层。

    温芸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却让人看了想哭。

    “真好看。”

    “朵朵是妈妈最漂亮的宝宝。”

    她把朵朵的手放在身体两侧,又检查了一遍裙子有没有皱,鞋子有没有歪,头发有没有散。

    一切都妥当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不忍心了,劝温芸看开一点,该送死者离开了。

    嗯。

    要火化了。

    “朵朵乖,妈妈在外面等你……”

    她刚一开口,却又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温芸是孤儿院出来的,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有朵朵。

    现在朵朵也没了。

    外面,夏冉匆匆赶来了,担心地问:“温总监呢?她一定难受坏了吧?”

    林薇抬起头,看到夏冉几人都来了,声音有些沙哑,“温芸在里面,她想最后陪陪朵朵,”

    夏冉一听,眼泪都掉下来了,“朵朵才三岁,怎么就……”

    苏沫搂住她的肩膀,没说话。

    空气安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芸出来了,脸色一片惨白。

    她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些白色的小花上,顿了一下。

    “你们来了。”

    夏冉看着她那副样子,再也忍不住了,扑过去抱住她,哭着喊:“温总监,朵朵她怎么就走了呢?”

    温芸晃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别哭了,朵朵不喜欢别人哭。”

    “她每次看到我哭,都会说妈妈不哭,朵朵乖,朵朵不疼。”

    夏冉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沫走上前,把夏冉拉开了,又看向温芸,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节哀。”

    温芸点了点头。

    这时,陆沉也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温芸的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兔子玩偶,白色的绒毛,红红的眼睛,和朵朵生前最喜欢的那只旧兔子很像,又不太像。

    这只更新,更干净,没有洗得发白的痕迹。

    陆沉走到温芸的面前,把小兔子玩偶递给她,声音低沉。

    “我给朵朵带的。”

    “她不在医院了,这个陪着她吧。”

    温芸接过玩偶,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轻轻抚过,近乎麻木地说:“陆医生,谢谢你。”

    陆沉欲言又止,心头泛起了尖锐的怜惜。

    他是医生,见过太多死亡,早就学会了不把情绪带进工作。

    可这一次,他忍不住了。

    “朵朵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孩子。”

    “别的孩子打针会哭,她从来不哭,还会安慰护士。”

    温芸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滴滴落在小兔子的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谢谢你……”

    声音沙哑,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沉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更痛了,有那么一刻,真想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再哭了。

    林薇回头看了看,忍不住骂道:“江砚还是人吗?他女儿死了,他都不来?”

    温芸却平静得很,一直在看着朵朵的遗照。

    “他不知道。”

    “什么?”

    “我没告诉他。”

    林薇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问:“为什么?他又跟苏晴晴在一起吗?”

    “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林薇的心口堵得厉害,直接给江砚打去了电话,还开了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江砚,朵朵死了,我和温芸都在殡仪馆,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砚的声音传过来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不耐烦。

    “林薇,你也陪温芸演戏了?”

    “朵朵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你编也编得像一点。”

    “我知道温芸想干什么,不就是想逼子睿捐骨髓吗?我已经说了,手术推迟,不是取消,她非要这样闹吗?”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终于懂了温芸的话。

    “江砚,你真是王八蛋,你说朵朵昨天还好好的?她昨天在ICU里抢救,你在陪苏晴晴放烟花!”

    “你女儿死了!死了!”

    “你知不知道?”

    “够了。”江砚的声音更沉了,不喜欢她扯到了苏晴晴,“林薇,我敬你是林家的人,不跟你计较。但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芸想闹,让她自己来闹,别让你当传话筒。”

    “你们这一套,我见多了。”

    下一秒,电话挂了。

    林薇抓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他挂我电话?”

    “他竟然挂我电话?”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要是江砚此刻出现了,一定会打他一顿的。

    畜牲!

    猪狗不如!

    早晚要遭报应的渣男贱女!

    林薇越骂越激动,声音在灵堂里回荡,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了的人。

    温芸始终没有说话。

    等林薇骂够了,骂累了,嗓子都哑了,温芸才轻轻说了一句:“学姐,别骂了,他听不到的。”

    林薇看着她,眼眶红了,“温芸,你就不恨吗?”

    恨?

    恨谁?

    恨江砚吗?还是恨苏晴晴?还是两人都有?

    温芸恨的,但她的心太乱了。

    真的太乱了。

    灵堂的灯光很白,照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了。

    朵朵死了。

    朵朵回不来了。

    温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有一片空茫茫的死寂。

    “如果江砚来了,又怎么样呢?”

    “朵朵能活过来吗?”

    林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温芸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子扎了一样。

    她宁愿温芸哭,宁愿她歇斯底里地骂江砚,骂苏晴晴,骂这个世界不公平。

    可温芸没有。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表面上还立着,底下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