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数以亿计的幽蓝色电磁能量碎片,化作了一场盛大而狂暴的蓝色光雨,朝着整个地下魔窟的冰面倾泻而下!

    冲击波犹如十二级飓风,裹挟着积攒了千万年的冰雪,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萧远的战术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双腿犹如生了根一般钉在冰面上,任凭那些失去杀伤力的蓝色光斑砸在自己的后背上,化作虚无。

    “结束了。”

    光雨散去,狂风停歇。

    萧远缓缓站直身躯,大国将帅的黑眸,犹如两柄刺破长夜的利剑,直视前方。

    那扇高达五十米的黑色钢铁大门,随着能量矩阵的崩溃,终于失去了所有的保护,孤零零地矗立在冰川之中。

    叹息之墙,碎了!

    “哐当……哐当……”

    沉重、虚弱,却透着无尽张狂的脚步声,从基地西侧的钢铁通道里缓缓传出。

    “他奶奶的……差点就变成烤乳猪了……”

    一个两百多斤、犹如半截铁塔般的雄壮身躯,踩着满地的蓝色光斑,走出了阴影。

    是雷虎!

    这位大夏猛虎此刻赤裸着上身,胸膛上那三个被触手贯穿的恐怖血洞,已经被强效止血海绵死死堵住,但依然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鲜血。

    他将那把砍卷了刃的开山重刃扛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在雷虎的身侧。

    林慕白白衬衫上沾满了绿色的腥臭体液和鲜血,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

    伊莎贝拉捂着腹部,一瘸一拐地走着,高频电刀的刀刃上还在滴着硫磺水。

    “老虎。老林。洋妞。”

    萧远看着这三个几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友,冷硬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弧度。

    “没死就好。”

    “队长,俺把那个破炉子砸成冰渣了!”雷虎咧开血盆大口,笑得无比狰狞。

    就在这时,南侧的通道里,也传来了动静。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犹如幽灵般飘然而出。

    陈锋的左肩战术服被彻底腐蚀,露出了大片发黑的血肉。他仅剩的独眼依然蒙着那条黑色的布带,右手反握着滴血的军用匕首。

    望月凛白衣染血,村正妖刀已经归鞘。

    在他们两人的中间,架着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

    是沈晏州。这位顶尖骇客的嘴角残留着咬破舌尖的鲜血,十根手指因为过度敲击和拉扯电缆,已经血肉模糊。

    卡捷琳娜端着冲锋枪走在最后,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致幻毒气的后遗症中完全缓过来。

    “第三节点。拔除。”

    陈锋停下脚步,扯下蒙眼的黑布,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老大,主引擎的插头,也被咱们拔了。”

    叶轻舟提着那挺枪管已经打得通红的勃朗宁M2重机枪,从东侧的废墟中大步走来。大夏首富此刻灰头土脸,满身都是粘稠的黑色重机油。

    八个人。

    三支突击小队。

    带着满身的硝烟、鲜血、冰霜与机油。

    踩着亡灵克隆体的残骸,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死地,再次汇聚在了这扇黑色的大门前!

    “沈爸爸!”

    陆念挣脱萧远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沈晏州身边。

    小丫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笨拙地撕开糖纸,塞进沈晏州满是鲜血的嘴里。

    “沈爸爸吃糖,吃了糖就不疼啦。念念说过的,大白兔最厉害了。”

    昏迷中的沈晏州,眉头微微舒展,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甜味。

    萧远看着眼前的战友们。

    十分钟前,他在这里划下道,说少一个人,就算下地狱也要拽回来。

    现在。

    大夏一号楼,全员到阵!无一折损!

    “休整三十秒。”

    萧远反手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然后,跟我进去,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