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远的神经,却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捂住口鼻!全部退回船舱!”

    林慕白那撕裂风雪的厉吼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萧远没有任何犹豫。

    大国将帅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战术围巾,死死捂住五岁女儿陆念的口鼻,单臂将她抱起,转身就往刚刚被叶轻舟修好的备用隔离舱门狂奔!

    “撤!不要呼吸!”

    陈锋和雷虎一左一右,架起刚刚受了轻伤的卡捷琳娜,犹如三道狂飙的黑色闪电,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冲进隔离舱、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锁死的前一秒!

    “嘶嘶嘶——”

    海面上。

    一层呈现出诡异淡蓝色的浓雾,犹如拥有生命的幽灵,贴着冰冷刺骨的海水,疯狂地翻滚、蔓延。

    它顺着镇海号破开的冰层缝隙,宛如无数条蓝色的毒蛇,蜿蜒着爬上了黑色的船体装甲。

    “咔哒!”

    隔离门彻底锁死。

    众人跌坐在安全通道的防滑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隔着防弹玻璃,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门外的那层蓝色浓雾,已经彻底吞噬了露天甲板。

    雾气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哪怕只是隔着门缝渗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气味,都让众人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

    “老林,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雷虎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保持清醒。

    林慕白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

    “高维真菌孢子!而且是经过耐寒基因重组的终极变异品种!”

    林慕白咬牙切齿,双手死死攥紧了急救箱的提手。

    “在大漠里,那个畜生的真菌只能在常温下存活。但现在,这股蓝色孢子,竟然能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寒环境里保持活性!”

    “只要吸入一口。孢子就会瞬间穿透血脑屏障,直接扎根在大脑额叶神经上,引发最狂暴、最不可逆的嗜血幻觉!”

    “‘死亡’骑士那个疯子……他不仅复活了‘战争’,他把‘瘟疫’也克隆出来了!”

    与此同时。

    镇海号水线以下的轮机长休息室。

    这里是破冰船最温暖的地方。

    八名被叶轻舟用重金从摩尔曼斯克黑市雇佣来的苏联老水手,正围坐在一张油腻的铁桌前。

    他们刚刚结束了底舱的检修工作,脱下厚重的防寒服,赤裸着长满胸毛的上半身。

    “见鬼的北冰洋。外面的温度简直能把人的卵蛋冻掉!”

    水手长伊万骂骂咧咧地拧开一瓶劣质伏特加,仰起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顺着食道流下,终于让他找回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把酒瓶递给旁边的年轻水手。

    “喝口这个,比那些大夏人给的咖啡管用多了。”

    “滋啦……呼……”

    就在这时。

    头顶上那个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百叶窗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气流声。

    一丝淡淡的、呈现出妖异蓝色的烟雾,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飘进了休息室。

    “什么味道?有点甜。”

    年轻水手吸了吸鼻子,疑惑地抬起头。

    他正好吸入了一大口那淡蓝色的雾气。

    仅仅一秒钟!

    “啪嗒。”

    年轻水手手里的伏特加酒瓶砸在铁甲板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怎么了,小伙子?几杯猫尿就喝醉了?”伊万大声嘲笑着,伸手去拍年轻水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