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好了?!”

    金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特么一直是在演戏?!”

    “演戏?”

    张大军冷笑一声,军刺斜指地面,

    “是不是演戏,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现在……”

    “为了干你们这帮畜生,老子腿好了。”

    “上!给我剁了他!!”

    金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歇斯底里地大喊。

    “杀!!”

    三个打手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

    张大军不退反进。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条曾经的残腿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嗖!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迎着刀光冲了进去。

    当!

    左手的钢管精准地格挡开第一把砍刀。

    右手的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

    直接扎穿了第一个人的肩膀。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铁山靠,撞进第二个人的怀里。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那人撞得肋骨尽断,倒飞出去五米远。

    第三个人想偷袭他的后背。

    张大军头也没回,反手一记军刺。

    噗嗤!

    扎在了那人的大腿大动脉上。

    眨眼之间。

    三个壮汉倒地哀嚎。

    全场死寂。

    金边吓得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没听说过啊!

    这个死瘸子居然这么能打?!这简直是杀神!

    “别怕!他就一个人!耗死他!”

    金边大喊,

    “用枪!用猎枪轰他!”

    轰!

    一声巨响。

    对面的一把土制双管猎枪喷出了火舌。

    无数铁砂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

    张大军虽然极力闪避,但他身后就是藏着孩子的假山洞。

    他不能完全躲开。

    他必须用身体挡住射向洞口的角度。

    噗噗噗!

    几颗铁砂打在了他的左肩和肋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

    “唔……”

    张大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但他没有倒下。

    “开枪!继续开枪!”

    看到张大军受伤,这群亡命徒来了精神。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有的是猎枪,有的是那种自制的左轮。

    张大军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这是萧远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只有七发子弹。

    砰!

    眉心中弹。那个拿着猎枪的家伙仰面倒下。

    砰!

    手腕中弹。那个想扔燃烧瓶的家伙惨叫着松手,火焰在他自己身上烧了起来。

    神枪手。

    即使退伍二十年,即使是在剧痛中,他的手依然稳得像磐石。

    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威胁。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大腿中了一枪,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死死地钉在假山前。

    那把三棱军刺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敌人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

    子弹打光了。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张大军扔掉空枪,双手握紧军刺和钢管。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恍惚间。

    他仿佛回到了1953年的那个冬天。

    金城战役。

    阵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班长牺牲了,小李牺牲了。

    副班长让他撤退。

    他说:“副班长,我生是侦察连的兵,死是侦察连的鬼,我不走。就是死,我们也要一起死在阵地上!”

    可没曾想,最后他活了下来。

    现在。

    他身后没有阵地。

    但有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那是一号楼的未来。

    “死瘸子!去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趁着张大军恍惚,一刀砍在他的背上。

    嘶啦——

    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

    “啊!!”

    躲在洞里的陆念,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石头冲出来:

    “张伯伯!!别打了!!呜呜呜……”

    听到陆念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