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说……我们不配。”

    “放屁!”

    雷虎怒了,

    “咱们念念是未来的总工!是国家的栋梁!她不配谁配?!”

    “别急,雷爸爸。”

    陆念把玩着那枚扳指,像是在玩一个呼啦圈。

    她突然把扳指套在了雷霆的尾巴尖上。

    “汪?”

    雷霆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

    那枚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扳指,就随着狗尾巴的摇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光弧。

    “你看,戴住了。”

    陆念甜甜地一笑,

    “虽然我的手小,但雷霆的尾巴刚刚好呀。”

    “既然那爷爷这么客气,送了这么大个见面礼。”

    “那我们就收下啦。正好给雷霆当个新玩具。”

    这一幕,极其讽刺。

    那图鲁视为生命、象征着皇族尊严的帝王绿扳指。

    此刻成了一条狗的尾戒。

    如果那图鲁在场,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玩笑归玩笑。

    冷静下来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津门。”

    沈晏州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窗外的雨,

    “天津卫,九河下梢。”

    “那里距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但在历史上,那里可是个特殊的地方。”

    “怎么特殊呀?” 陆念问。

    “清朝灭亡后,末代皇帝被赶出紫禁城,去的第一站就是天津。”

    沈晏州像一本活字典一样解释道,

    “那里有各国的租界。在那混乱的几十年里,无数的下野军阀、落魄皇族、还有各路投机倒把的政客,都躲在天津的租界里。”

    “他们虽然没了权,但手里有钱,有古董,有人脉。”

    “那里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寓公文化。”

    “那图鲁去天津,不是逃难。”

    叶轻舟接过了话茬,目光深邃,

    “他是回到了大本营。”

    “他在京城只是个代理人。而他的大本营,或者说他的主子,一定藏在天津卫那潭深水里。”

    “那个幽灵账户的资金,最后也是在天津消失的。”

    “T-J。”

    萧远点了点头,

    “京城的马蜂窝捅破了,现在我们要去捅蜂王的老巢了。”

    “二哥,去吗?”

    雷虎看着萧远,

    “天津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而且那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萧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陆铮。

    想起了那个在边境丛林里,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的大哥。

    “地头蛇?”

    萧远冷哼一声,

    “咱们不是龙。”

    “咱们是一群狼。”

    “狼要吃肉,不管是在草原还是在山林。”

    他转过身,看着陆念:

    “念念,如果去天津,会很危险。”

    “比在京城更危险。”

    “那里的敌人,可能不再是拿熊掌的土财主,而是真正的亡命徒和阴谋家。”

    “我们该去吗?”

    陆念从雷霆的尾巴上取下那枚扳指,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爸爸。”

    陆念抬起头,眼神坚定,

    “既然他邀请我们去玩游戏。”

    “那我们就去。”

    “而且……”

    陆念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神色:

    “我要去看看,那个躲在他背后的大黑鱼,到底长什么样。”

    “我想尝尝,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是不是真的狗都不理。”

    “汪!”

    雷霆抗议地叫了一声。

    谁说狗不理?我就理!只要是肉包子我都理!

    众人都笑了。

    笑声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

    1986年6月21日,清晨。

    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古老的京城大地上。

    西山大院,一号楼。

    两辆车整装待发。

    陈锋和张大军正把一箱特种作战装备搬上车。

    沈晏州带上了所有的通讯窃听器材。

    叶轻舟带足了支票本和黄金。

    萧远和林慕白在检查车况。

    陆念背上了她的“总工小书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还没来得及实验的新发明。

    “目标:天津。”

    萧远站在车前,最后一次回望这座小楼。

    “这次去,不把那帮家伙的老窝端了,咱们就不回来。”

    “出发!”

    引擎轰鸣。

    车队缓缓驶出大院,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巍峨的燕山山脉。

    前方,是波诡云谲的津门码头。

    而在天津卫那座洋楼林立、三教九流混杂的城市里,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正等待着一号楼的猎人们去粉碎。

    【卷末彩蛋:天津卫的接风】

    天津,某码头仓库。

    一个穿着短打、满身纹身的帮派头子,正接着电话。

    “是,三爷到了。安顿在静园那边了。”

    “什么?京城那边的人要来?”

    “嘿嘿,放心吧爷。”

    “天津卫这就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保证让他们刚下车,就找不到北。”

    那人挂了电话,摸了摸腰间的斧头。

    而在仓库的阴影里,一双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正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