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尾椎骨的剧痛,指挥手下挡住萧远等人后,快步冲上去架起那图鲁,

    “别再和他们纠缠了,警察马上就到!走密道!”

    那是红房子的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后巷。

    那图鲁在金边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后台跑。

    他的假发掉了,露出了秃顶。

    他的唐装被红酒泼脏了,像是个狼狈的小丑。

    他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风?

    “留得青山在……我不怕没柴烧……”

    那图鲁喘着粗气,眼神怨毒,

    “叶轻舟……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两人冲进后台,推开那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只要穿过这条走廊,就能上车逃走。

    然而。

    就在暗门打开的一瞬间。

    他们停住了。

    因为在走廊的尽头。

    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黑衣戴眼罩,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陈锋。

    陈锋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色的军刺。

    脚下,是一地黄豆(没错,他又撒了一遍)。

    “那爷,寿宴还没结束呢。”

    陈锋缓缓抬起头,那只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哪啊?”

    “又是你?!”

    金边看到这个噩梦般的男人,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些熟悉的黄豆,双腿一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屁股。

    “金边,你的屁股好了吗?”

    陈锋冷笑一声,

    “不过今天,咱们不玩摔跤了。”

    “咱们玩……捕猎。”

    陈锋吹了一声口哨。

    “吼——!!”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一只戴着红色领结、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大型德牧,缓缓走了出来。

    雷霆。

    它不再是那个憨厚可爱的导盲犬。

    它呲着雪白的獠牙,低吼着,一步步逼近。

    它的眼神里,只有猎杀。

    而在那图鲁身后,不断传来他手下保镖的惨叫声,显然他们没办法挡住萧远等人太久,最后的防线马上就要被突破。

    那图鲁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狗,彻底绝望了。

    前有猛犬,后有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完了……”

    那图鲁手里的枪垂了下去。

    他瘫软在地上,看着那只逼近的黑狗。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他吃掉的熊,变成了复仇的恶鬼,来向他索命。

    而大厅里。

    那个粉红色的飞艇依然悬浮在半空。

    那张滑稽的笑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溃败的王朝。

    昙花,谢了。

    【京都 · 红房子西餐厅 · 秘密后廊】

    狭窄的后廊里,空气仿佛凝固。

    那图鲁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紫红色团龙纹唐装,此刻已经满是褶皱和污渍。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假发也在刚才的逃窜中不知去向,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周围只有几根稀疏的白发在冷风中凌乱。

    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个不可一世的“地下教父”,倒像是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落魄老头。

    而在他面前三米处。

    陈锋把玩着手中的军刺,那只独眼冷冷地盯着他。

    在陈锋身旁,雷霆穿着那件紧绷的黑色小西装,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正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那爷,路走窄了。”

    陈锋的冷哼一声,

    “您这出金蝉脱壳,演砸了。”

    “陈锋……”

    那图鲁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你不过是萧远养的一条狗。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不,一百倍!”

    “只要你放我走,我那府地窖里的金条,随你搬!”

    “钱?”

    陈锋笑了,笑得很轻蔑,

    “那爷,您到现在还没明白。”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良心。”

    “而且,我不缺钱。我要的是……亲眼看着你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