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辆黑色的轿车紧追不舍。

    “砰!砰!”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冬夜。

    “念念!坐稳了!”

    叶轻舟一边开车,一边把陆念按在座位下。

    他单手持枪,探出窗外还击。

    “甩不掉!这帮人的车技是专业的!” 雷虎大喊。

    “那是国宾护卫队的开法!”

    沈晏州在副驾驶,面色铁青,

    “撞击掩护,交替掩护……这绝对是正规军!”

    “用这个!”

    陆念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铁蒺藜”。

    “扔出去!”

    雷虎抓起一大把磁铁,撒向后方。

    那些强力磁铁吸附在后面追车的底盘和轮胎轴承上。

    虽然不能立刻爆胎,但瞬间破坏了车辆的动平衡。

    吱——轰!

    一辆追车失控,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另一辆被迫减速。

    “走!”

    叶轻舟一脚油门到底,桑塔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回到一号楼,已经是凌晨两点。

    大家惊魂未定,除了陆念和雷霆(雷霆觉得很刺激),大人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地下室的暗房里。

    红色的灯光下,沈晏州正在显影那两张陈锋拍回来的照片。

    “出来了。”

    沈晏州用镊子夹起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个老人的脸。

    半侧面。

    白发。中山装。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只怀里的波斯猫。

    “这个人……”

    萧远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

    “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六,认一下,这人是谁?”

    沈晏州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作为军情局长,他的脑子里装着全大夏所有部级以上官员、将军、甚至隐退元老的资料。

    他的人脸识别能力堪比电脑。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沈晏州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老六?怎么了?” 叶轻舟问,“认出来了吗?”

    沈晏州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没有。”

    沈晏州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

    萧远大惊,

    “你可是情报局长!全大夏还有你不认识的大人物?会不会是某个隐退多年的老首长?”

    “不可能。”

    沈晏州摇头,

    “即使是隐退的元老,档案里也会有记录。哪怕是绝密档案,我也有权限查看。”

    “但是这个人……”

    沈晏州指着照片,

    “我的大脑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他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一个不存在的人,却能坐在红房子最顶级的包厢里。”

    “能让中南海级别的保镖守门。”

    “能让赵国栋这种级别的官员甘愿为他去死。”

    “甚至……能把手伸进金三角,建立军工帝国。”

    “只有一种可能。”

    陆念突然开口了。

    她站在暗房的门口,手里抱着雷霆。

    红色的灯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什么可能?” 众人看向她。

    “他是守门人。”

    陆念冷静地分析道,

    “在工业体系里,有一种特殊的管理员权限。他们不属于任何部门,没有名字,没有档案。”

    “他们只负责……维护系统的底层规则。”

    “或者说……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如果系统里查不到他。”

    “那就说明……系统就是他建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比敌人强大更可怕的是,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甚至连他在不在棋盘上都不知道。

    “不管他是谁。”

    萧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

    “如果他是害死大哥的凶手。”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拉下神坛。”

    “继续查。”

    萧远把照片钉在墙上,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靶子。

    “从红房子的进货单查起。从他喝的那杯红酒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