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 21.三个心愿
    几人疾步入府,墨铮玉沉声:“怎么回事?”

    朱玑说:“原本都还好好的,日头一落,府中就若有若无响起女子的唱曲声,我还以为是院外传来的声音,可柳夫人一听就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儿子,往桌子下藏!”

    柳大宝倒是痴痴呆呆,一味念叨着温姐姐何时归家。

    那唱词很快凄厉刺耳,伴随婴儿啼哭,柳夫人尖叫不止,突然从桌下暴起,咔嚓一声捏断了柳大宝的脖子。

    柳大宝当场就没了生息。

    此时,院中闹哄哄乱作一团,发狂的柳夫人双目赤红,长爪如钩,显然厉鬼附身,正追着修士乱杀。

    一旁是撕扯得稀巴烂的柳万贯。

    死了又死,这位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已经不能再死了。

    温若宁一见柳大宝的尸身就大哭起来,险些昏死。

    墨铮玉飞快掣出捆仙绳,将柳夫人死死勒住!

    抬臂挡住小师弟,示意他后退。

    嫌他弱么?云宝宴细眉一拧,偏不后退,青年又把长剑塞他手里,毫不解释。

    气鼓鼓的少年呆了一呆。

    难道墨铮玉是觉得他没了防身之物,处境太危险了吗?

    眼下无暇多想,他让人遮了视线,气得扒拉几下,谁知青年如一面铁盾般拦在他身前,纹丝不动。

    云宝宴不愿跟他讲话,直接动手压下那条碍事的胳膊,问:“你是怜翠?”

    狂怒的柳夫人顿了一秒,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嘶鸣。纵然剑锋直指,她也无所留恋,煞气缠身,看上去要将所有人灭口。

    云宝宴试探:“怜翠,温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哪一胎?”

    柳夫人身形凝滞。

    云宝宴见猜对,又道:“为什么这样做?”

    癫狂而憔悴的夫人俯身在地,再抬头,是个鬓发湿粘、状似水鬼的女子,她冷冷一笑。

    轻蔑道:“这蠢货帮了我一次,我不过是瞧她可怜,分她一个罢了。否则,该如何向子母娘娘许愿?”

    “你们这帮假模假样的东西,何必惺惺作态!”

    墨铮玉抬手虚空一握,捆仙索自动缚紧,滋滋爆出电流,厉鬼顿时翻滚惨叫。

    “那就不必说了,直接上路。”

    云宝宴皱眉,双手抱住他小臂。

    “事已至此,还差再多说几句,让人听一听吗?不管是仇是怨,说出来心里才痛快,我们也好判定如何处置,否则你就要被直接灭杀了。”

    “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转世轮回和你的孩子们聚首,你甘心吗?”

    这时,温若宁定了定神,哀声恳求。

    “几位仙君,请给怜翠一次机会,听她说完罢。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竟有人还愿信她,怜翠怨毒的眼神猛地颤抖,被击垮了一般,慢慢无力伏在地上,泪水纵横,肝肠寸断:“孩子……”

    “…我三个可怜的孩儿啊……!”

    沉沉夜色如同随手一抹的水痕,转瞬天朗气清,街市喧闹。

    一所人满为患的勾栏门前贴了粉纸榜子,写着“轻烟”“莲莲”“白牡丹”一类艺名,恩客们交头接耳说着今夜要点哪一位姑娘。

    这是怜翠生前的经历。

    她曾是这家风月楼的头牌,一曲红绡不知数,引得满座叫好。

    可随着年岁渐长,新人如过江之鲫,夜里除了挑三拣四的老客,再无人其他男子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年纪轻轻,就已体会到色衰爱弛的苍凉之感。

    怜翠找到老鸨,唤她母亲,清点了多年积蓄,恳求她看在曾为风月楼获利无数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吃人的魔窟从不会因为示弱而放过你。

    老鸨自不同意,怜翠只好另寻他法。

    这天,百子镇巨富柳万贯带着独子柳大宝出游,不小心踏坏了儿子的纸风车,柳大宝心智如三岁幼儿,加上平日让父母宠惯了,顿时哭闹不止。

    怜翠伺机而动,款款上前,温声软语哄着痴儿,一双巧手轻而易举修复了竹骨断裂的风车。

    她早听说柳家供养义女读书识字之事,心觉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在交还时,众人瞧不见的角度,她含羞带怯用指尖滑过了柳老爷的掌心,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半个。

    一副出身微贱却恪守本分、但仍风情万种的含蓄姿态,她知道这些男人最喜欢什么样子。

    果然,当天夜里柳万贯去了风月楼。

    一来二去两人相好,碍于柳夫人彪悍,惧内的柳万贯不敢直接将人带回去。

    于是换了个办法,撺掇儿子纳了这房小妾。

    反正他儿子傻不拉几,对哪个女人都叫姐姐,跟谁都亲亲热热,看似离谱,却是最好的遮羞布。

    柳夫人看出丈夫歪心思,大发雷霆,在家里好一通打砸,可柳老爷搬出让儿子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那套话,磨一磨,怜翠到底是入府了。

    温若宁感到怪异,但她性子怯懦平和,并不多想,事事听从养父母安排。

    怜翠看着厉害,但不与她作怪,她也就未曾留心。

    直到怜翠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她又惊又惧,满腹疑窦,却不知问谁。

    柳大宝何时治好了不孕之症?

    她悄悄去问,他是否与怜翠行房。

    柳大宝想了想,憨笑着连连点头,温若宁震惊不已。

    殊不知,每次柳大宝那倒霉爹与小妾偷晴,为了掩人耳目,都会把傻儿子叫到屋中,让他滚厢房里自己去玩。

    可谓是把傻子利用到了极致。

    没想到第一胎生下来便死了,怜翠郁郁寡欢,任凭柳夫人如何辱骂她过去不干不净,都不反驳。

    过去她总要吵一吵,自己是靠一手好琵琶吃饭的。

    金银财宝与养身补品流水似的送进她房里,柳万贯趁夫人不在,悄悄安慰,表示她年轻身体好,总会再有。

    可接下来将近三年,怜翠又生两胎,无一例外夭折而亡。分明看着都能活,却没多久就断了气。

    第三子死后,怜翠总算起了疑心。

    一次,她暗中跟随柳万贯前去赴宴,说是京城来了达官显贵,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觥筹交错间,伪装成侍女的怜翠眼睁睁看着一盘盘精致佳肴端上桌,盖子掀开——

    她呆住了。

    ……孩子。

    是孩子。

    有鼻子有眼,仿佛随时都能啼哭或咯咯笑的孩子。

    此刻,他们被那群锦缎华服的大人物们撕碎,那场面,说是阿鼻炼狱都不为过,冲击力极强。

    怜翠撞倒了一人多高的烛台,行踪败露。

    百子镇,百子镇。

    大肆鼓吹多多生子的百子镇,让柳家越来越富有的百子镇。

    柳万贯一个外乡而来的暴发户,祖上十八代凑不出一个进士,为何能搭上京城的人脉?

    他用什么来做交换?

    看着幻象的修士们脸色不妙,有胆小的吐了一地,云宝宴脸色煞白,忍了忍,握拳继续看下去。

    怜翠当场便疯了。

    柳万贯喝令将她带回家,柳夫人也在一旁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个疯女人,显然她早就知情。

    他们说她出身下贱,不懂得天潢贵胄本就是万人之上,大人物做的事,不需要平头小百姓的理解。

    怜翠涕泗纵横,嘶声叫嚷那是她的孩子,诅咒他们家破人亡。

    动静闹这么大,温若宁想来看看究竟,让下人一碗安神药便放倒了。

    等她再一次醒来,公婆说怜翠不干净,在外偷汉子。

    按照礼法,关入水牢。

    温若宁于心不忍,趁夜偷了钥匙来到宗祠,可当她连声唤她名字时,怜翠濒死,身体都泡烂了。那个张扬泼辣的女子成了水牢里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吓得抖如筛糠,满脸是泪,打开牢门。

    怜翠已没了求生的意志,活着,并不能解决她的仇恨,不过这时世上有一个人肯来看看她,说相信她,那满腹的委屈与痛苦还是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她伸出生蛆的手,在温若宁掌心歪歪扭扭想要写字。

    然而怜翠不识字,她甚至不知如何散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善意。

    她在困惑与不甘中咽了气。

    恰逢子母庙的鬼婴偷吃香火,在外胡乱答应信徒的心愿。

    怜翠当真走投无路,怀抱三个孩子的孤魂,游荡到了她几年间真心跪拜无数次的庙宇。

    她流着血泪许愿,让所有柳家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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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死。

    还将其中一子送进了温若宁的腹中,让她有了日后来子母庙许愿的筹码,算是还恩。

    很快,柳府接二连三开始死人。

    这样病态的坏境,即便温若宁再怎么顾念养育之恩,再怎么传统,也待不下去了。

    她连夜收拾包袱,准备逃走。

    可柳万贯自恃为一家之主,当地巨鳄,认为花大价钱请道士来驱邪,将怜翠镇压,就绝不会再出差错。

    趁乱,他来到温若宁的房间,一碗迷药下肚,欲图把魔爪伸向义女。

    柳大宝这几年三番五次听见父亲跟怜翠胡天胡地,一直认为父亲像责打下人一样,在责打怜翠。

    他不忍看到父亲欺负从小一同长大的温若宁,举剑威胁,柳万贯勃然大怒,踢开儿子,说什么也要奸.淫义女,谁料柳大宝手一抖,长剑刺穿父亲身体。

    柳夫人赶到时一切已晚。

    在儿子与丈夫之间,她自然选了孩子,任由怜翠厉鬼回魂,将丈夫的尸体抓得惨不忍睹,以此掩盖剑伤。

    温若宁捧着突然鼓起来的肚子浑浑噩噩,柳夫人见状又气又急,骂她:

    “家里死这么多人,你还有心思偷汉子,贱人,坏我柳家血脉,真正该关水牢的人是你!”

    “等事情结了,看我如何处置你!”

    温若宁默默流泪,百口莫辩。

    “哈哈,哈哈哈……”

    红衣厉鬼笑得狰狞,啐道:“老妖婆亲手杀了她命疙瘩一样的好儿子,真是畅快,畅快!可惜我没有吃人的恶习,否则,我定要用她的身体,一口一口扯下她儿子的肉!”

    “让她比我痛苦一万倍!”

    看完来龙去脉的众人一时无言。

    捆仙索下的人,时而是怜翠,时而是柳夫人,这会儿又让柳夫人占据了上风。

    丧子之痛让她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杀了她!杀了这贱人!”

    “我花钱找你们是干什么的!?给我杀了她,挫骨扬灰,让她连畜牲道都进不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动手!!”

    鹤云门在修真界赫赫威名,从没让人当家仆一样使唤过。

    在柳家耗了这么久,已是相当仁至义尽。

    “谁是废物?”溪明月一道符咒劈下去,柳夫人抽搐不止,“你这毒妇!一家子金玉其表,臭不可闻!”

    墨铮玉余光观察小师弟的脸色。

    朱玑犹豫道:“总之,先把附身的怜翠弄出来吧,柳夫人再行发落?”

    云宝宴神情很不好看。

    片刻后,说:“助纣为虐,死不悔改,不值得同情。”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墨铮玉唰一声撤了捆仙索。

    咔嚓脆响,柳夫人毫不犹豫扭断了脖子,自戕而死,怜翠这才幽幽离体,飘了出来,对他们的方向盈盈下拜:“多谢恩公。”

    三团小小黑影萦绕在她周围,云宝宴歉疚看向一个抱着脑袋的小影子:“抱歉了,小朋友。”

    那团黑雾想摇头,可脑袋在怀里,于是手动摇一摇。

    云宝宴:“……”

    不要这么惊悚好吗。

    溪明月反手拿出五雷镇魂匣,这是她发明的收纳魂魄、镇压怨气的小机关。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怜翠抬起那双灰蒙蒙的鬼眼,看了眼依旧没什么用的温若宁,哼一声别开脸,又看向云墨二人,叹息说:“奴家一生选择并不多,没想到孤注一掷,满盘皆输,时也命也。”

    “先前,我用三份愿力换了三个心愿。”

    “第一个希望柳家满门惨死,第二个送给了那没用的女人,第三个尚未使用……”

    “那便希望仙君、仙子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墨铮玉一怔,颔首:“好的。”

    “等等!我——”云宝宴急急向前几步,几团鬼影已收入法器,再听不见了,他忿忿一甩袖子,“这都什么事!”

    看来鬼魂的视力容易有问题,真是重大发现,回去他要告诉爹娘。

    倒是镇魂匣关闭的瞬间,溪明月听见了里面的嘀嘀咕咕。

    [娘亲,他其实有那个那个。]

    [嗯?!不早说,心愿无法撤回了呢。]

    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