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 17.有师兄在
    从鹤云门小少主单方面来看,从前他与墨铮玉不算十分熟稔。

    至少不是像跟枕清风和溪明月那样,会互相少年倾诉心事,抱怨哪位长老过于严厉,今日辟谷是否难捱,并且了解对方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他对墨铮玉的认知基本停留在两点——

    凶。强。

    外加一些不近人情,一些不喜欢他。

    任何艰涩功课对墨铮玉来说都轻飘飘的,易如反掌,受了伤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偏好,也没有害怕的东西。

    如今想来,当真没有吗?

    万一铮玉师兄让无情道压抑久了,其实是个涩情狂呢?他下次生辰,干脆送他一套绝品春宫图好了,省的他又戳自己。

    御剑一路的疲惫袭来,云宝宴的小脑瓜进入休眠状态,眼皮让麦芽糖黏住似的很快合上。

    直到睡着前一秒,饱满唇瓣还在忿忿嗫嚅。

    “师兄……”

    “变态……”

    对墨铮玉的印象新增一点——

    凶器骇人。

    许是累过头,云宝宴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怀里好似搂着一个大汤婆子,脸颊、胳膊、身体、手脚都能严丝合缝抱紧对方,源源不断汲取暖意,连背上都是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间,竟觉比抱着妙妙睡觉更安心。

    单薄香软的美人在怀,时不时跟只幼猫似的拱他颈窝,乖巧得很,墨铮玉硬生生支棱一宿。小纨绔那无理取闹的几巴掌,如今看来也别有滋味。

    ……早知道抱着云宝宴这么舒服。

    那夜留宿,他绝不睡床沿。

    次日,溪明月的叩门声叫醒二人。

    “小师弟,二师兄,昨夜平安无事,一同去用膳吧?”

    她很有分寸,不轻不重敲了三下便罢,生怕他俩正在做什么,惊扰了姑苏这对冉冉升起的断袖。

    “……!”

    云宝宴惊恐瞪着师兄袒露的精壮胸膛。

    漂亮小脸压出了半边红印子,跟墨铮玉脸上的巴掌印相得益彰,琴瑟和鸣。

    怎么回事?

    怎么枕着这个?!

    本公子可不喜欢男人啊!

    趁墨铮玉没睡醒,他悄悄检查了上面的确没有自己的口水,便给人衣服拉严实了,撤开距离,对门口喊道:“就来就来!”

    被窝里的脚踹踹他:“二师兄,八戒,醒醒了!”

    装睡已有一个时辰的墨铮玉睁开眼,黑眸清明:“谁是八戒?”

    “你听错了。”云宝宴已在挽发,闻言一笑,“我说夫君。”

    “?”

    门口的溪明月听见房间内乱糟糟的梳洗声响,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默默叹息。

    师父师娘,你们……

    唉!

    她没有其他消遣的癖好,只能从袖中飞出一只用来拆招的机关小人。

    边抽边等。

    嗯?柳老爷的尸体为何在地上?

    看起来略略发臭了,她暂且不想去抬,在乾坤袋里搜寻能遮盖的东西。

    云宝宴推门走出,恰好遇见柳夫人带着独子柳大宝亲自相迎,柳大宝先天愚痴,见父亲尸首横在这,脑骨迸裂,当即吓个半死。

    抱头蹲在地上,哭喊:

    “爹爹别打…!爹爹别打呜呜!我不是故意……”

    柳夫人见状魂飞魄散,但还是先安抚儿子,尖叫道:“几位仙君,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老爷为何这般遗容不整!”

    云宝宴也是才知,昨夜墨铮玉抬手一挥,柳万贯就成了这幅惨状,惊讶之余,不由惭愧。

    没等他解释,高挑青年冷漠道:“是起尸了。”

    “挨门挨户的巴望呢,要不是我们在这吸引火力,估计找的就是你们了。能留个全尸不错了。”

    柳夫人哭声滞住,心有余悸。

    如今富丽如皇宫般的柳宅没了仆从,温若宁一人挺着孕肚准备早饭,还是鹤云门的弟子看不下去,一起搭了把手,这才准备好吃食。

    云宝宴得知后皱了皱眉。

    早知他便早些起了。

    这柳夫人年岁不是很大,看上去身强力壮,既注重子嗣,又为何让怀有身孕的儿媳一人辛劳?

    席间,温若宁逆来顺受,性子极谦顺。

    但主动跟墨铮玉搭了句话:“墨仙君脸上怎有个掌印?”

    众人注意到这位面孔英俊但极为冷淡的男人,脸上确有个清晰的指印,粗暴地破坏了仙风道骨的倨傲气质。

    他们昨日都见识到了墨铮玉一剑挑翻棺材板的能耐。

    除了跟他睡一张床的云宝宴,再没人敢打他了。

    墨铮玉面不改色:“打蚊子。”

    云宝宴尴尬低头,用勺子戳粥,又忽然掀起眼皮,瞪了偷笑的朱玑一眼,那人立刻佯作很忙地喝起粥来。

    柳宅规矩森严,柳万贯虽死,但主位还空着。

    若非情况特殊,他们是不让儿媳上桌吃饭的。

    “温姐姐,吃!”柳大宝热络地给温若宁夹菜,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头脑不慧,如三岁小儿般嘿嘿傻乐个不停。

    柳夫人没好气地骂他,说他是柳家独苗,又不是下人,让他管好自己。

    墨铮玉心道:“侥天之幸,我与温若宁虽命运相似,但小纨绔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美人,岂是这傻子能相提并论的?”

    柳大宝让母亲训斥,悻悻点头。

    瞥向空荡荡的主位,眼底惊恐几乎藏不住,忙低下头扒饭,双手哆嗦得要捧不住碗。

    云宝宴默默记下。

    柳大宝很怕他爹?

    “柳夫人,令公子心智如孩童一般,也会逛秦楼楚馆么?”墨铮玉问。

    柳夫人:“仙君不知,我这傻儿心地善良,怜翠那小贱……那丫头,稍微说几句软话,卖个可怜,我儿就把她领回家,说什么也不肯放回去啦。”

    “我一个妇道人家,想着人无完人,只要她伶俐懂事就够了,哪料之后横生这么多枝节?”

    墨铮玉冷笑,心底猜出大概。

    “我知道了。”云宝宴胃口小,撂下碗筷,“令公子心智是小儿,但有地方不是!”

    他微笑,说:“无妨,等下我与夫君去一趟子母庙,问问那的神仙,柳公子究竟喜不喜欢逛青楼,神仙总不能骗我们吧?”

    柳夫人脸色变了变,到底未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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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婴势必与当地信奉的子母鬼有关。

    云宝宴照旧装作墨铮玉的娘子,领着小丫鬟溪明月,再由温若宁引路,四人一同搭乘马车前往镇郊的庙宇。

    柳夫人受够鬼气森森的大宅院,认定云宝宴身边最安全,初时也要跟去。

    可她刚一迈出门就头晕目眩,只得跟儿子还有几个修士留下。

    车厢华美敞亮,行动极稳。

    云宝宴一身朦胧清雅的青碧对襟,半散着墨色长发,随手撂下小帘。

    “温姐姐,您跟我们说句实话,怜翠究竟是谁的妾?她的死因当真是难产吗?”

    温若宁道:“怜翠确是家夫的妾室。”

    “也的确连续怀了三胎,每一胎都是出生没多久意外夭折。”

    她脸色死白,攥紧手帕时整个人都在颤抖,到底还是说了。

    “可她并非难产而死,而是、而是红杏出墙,被公婆关进了宗祠水牢!”

    “那水牢长宽不足三尺,关进去后暗无天日,终日浸泡在水中,饱受蚊虫叮咬啃噬!最初还有下人送去吃喝,但怜翠性子激烈,与他们争吵不休,很快连吃的也没了!”

    “她纵然有错,也不该遭受这样的侮辱,有天夜里,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拿了钥匙和吃食想去看她……”

    “才发现她已经死了,身上都、都……”

    话到此处,温若宁再说不下去,泪流满面,想到那时的可怖情形,险些干呕。

    鹤云门三人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墨铮玉冷道:“一个从青楼脱身、为柳家不停怀孕的女子,会红杏出墙?可笑。”

    云宝宴让水牢的描述吓到脸色微白。

    一只温热大手轻轻抚了下他的背,他回神,擦过墨铮玉的视线,接着问:“那柳老爷是如何死的?怜翠复仇,可是你们亲眼所见?”

    温若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怜翠先是杀了几名家仆,家里很快便请了道士来。”

    “本以为很快就会过去,但某天晚上我突然听见母亲的哭声,赶忙去看,就见义父皮开肉绽,早没了气息。”

    “我和夫君还有母亲哭作一团。夫君那几日受惊得厉害,要不是母亲安抚,把他关在卧房里不许出来,估摸他早就疯魔了……”

    几人听罢,一阵静默。

    眼下除了去子母庙寻找线索别无他法。

    怜翠与孩子极大可能就在那处。

    温若宁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她余光打量一圈车厢,又掀开车帘瞧瞧,最终不安地抿唇不语。

    溪明月:“你在找什么?”

    温若宁扶着肚子,片刻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球,神经质地左右转动:“仙君,有人在盯着我们。”

    云宝宴:“谁?”

    方才还一切正常的温驯女子忽然像变了一个人,定定望向他,仿佛故意压抑的恐惧终于能找人诉说,眼睛越睁越大,颤声重复:

    “好多、好多人!”

    他掀帘一看,前往镇郊的路平坦空旷,分明没人,云宝宴立时寒毛倒竖,人在哪?

    突然,墨铮玉摸妙妙似的,囫囵揉了揉他后脑,语气淡淡的:

    “怕什么?有师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