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许曼卿回了江海,英姐将小樱花抱去给她瞧,一夜没有回来。

    家里只有一猫和两人。

    猫懒洋洋地睡在沙发上,中途几次挠着爪子想进卧室睡,却都被拒之门外。

    早上更是被饿得喵喵叫。

    叫了许久,司庭衍才穿上睡袍出来给它放粮。

    喂好猫。

    他又回到卧室,刚躺下便从后贴上去,滚烫的唇贴在林瓷后颈,又将耳垂吻了个遍,吻跟着往脊背下移,再下移。

    林瓷昨晚被闹得太累,早上又累又困,眼皮被一股无形的力压着,怎么都睁不开,昏昏沉沉中身上无端地痒起来,时不时还有被撕咬的微微痛感。

    直至一股异样从腿根传来,她被迫醒来,循着那处异样低头看去,不出所料地看到司庭衍黑发深处的发旋。

    “你别闹了。”

    林瓷抬脚踹他,却被一手嵌住脚踝。

    司庭衍的掌心比烧红的烙铁还烫,他鼻梁本就挺,鼻尖又翘,有一下没一下拱着,让林瓷痒得忍不住发笑,“昨晚上还没闹够吗?我还累着呢。”

    她没睡醒,眼睛都没睁开,说话间声音含糊,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像欲拒还迎地撒娇,司庭衍像受到什么鼓励,不仅没停下,还更加卖力。

    渐渐被身体生理反应支配,林瓷攥住枕头,半睁开眼睛,可视线之内的天花板已经迷离,出现重影。

    喘息声一声声交叠,再到蓦然平息。

    司庭衍喟叹一声,重新直起身子拥住她,他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只能将脸埋下去,深一点,再深一点。

    “怎么回事啊?”

    林瓷捧着他的脸,有些无奈,“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司庭衍这两天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林瓷想问些什么,又怕触他的眉头,昨天晚上更是,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那是我装的。”

    房内昏暗,遮光窗帘紧闭,林瓷却能清晰看到司庭衍瞳底涌动的急切,“我其实一直都这样。”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好人不会觊觎死对头的未婚妻那么多年,在林瓷和闻政最恩爱时,他曾经起过要直接让闻政消失的念头。

    可冷静下来再想,要是闻政死在林瓷最爱他的时候,那她岂不是要爱他一辈子,放不下一辈子了。

    所以他等。

    等闻政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退场。

    “又胡说。”林瓷将他的脸推开,又眯眸睡去,全然没将这些放在心上,睡意朦胧间感受到司庭衍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接着起身下床。

    他进了洗手间洗漱,穿好衣服,趁着林瓷还没醒,给她准备了早餐。

    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

    和预想中一样。

    新闻再度刷新,这次是伤者家属的控诉,谩骂声再次铺天盖地而来,手机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庭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

    为了彻底抹杀隐性隐患,他必须破釜沉舟,引蛇出洞。

    …

    …

    林瓷醒来已经是中午,司庭衍留下的早餐早就冷了,她懒得去热,随意垫吧了两口便赶去了星途。

    一进公司,隐隐预感到氛围不太对,走去办公室的一路上似乎都有人在盯着她窃窃私语,林瓷回头看去,那些人又若无其事地散开。

    “怎么了?”

    她忍不住问。

    他们又笑着摇头摆手。

    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刚进办公室坐下,珊娜急急忙忙进来,“我的祖宗,你怎么还有心情来上班?”

    她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

    “我不来上班还能去哪儿?”

    林瓷翻开早上新送来的文件要看,珊娜的手按下来,随即将手机递过来,上面是有关青岚湾的新闻。

    时隔两月,这桩事故以司庭衍被捕结案。

    新闻词条上清楚写着司庭衍是事故第一负责人,并且是隐瞒丰厦董事会进行的私人投资建设,言下之意将司庭衍和丰厦的关系彻底切割。

    标题之下密密麻麻的字体全部是在控诉司庭衍的种种恶行,包括延误赔偿,草菅人命,催促经理在台风天也要坚持动工,字字句句全是抹黑。

    “这是什么?!”

    林瓷站起来,抢过手机,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这怎么可能?!”

    “我也纳闷,再怎么样司庭衍也不该是被抓的那一个。”

    这篇抹黑报道,只要是认识司庭衍的人都不会相信。

    顾不上惊讶,林瓷慌忙拿出手机打给路臻东。

    打了两次那边才接。

    “你看到新闻了吗?”

    她强忍情绪质问。

    “看到了,这事我并不知情,我会问清楚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没给林瓷多问的机会,她看得出来这次情况要更严重一些,比起联系律师,更重要的是家人的信任。

    她又打给远在异国的司宗霖。

    两边有时差问题,司宗霖没接电话。

    看着林瓷面色一点点沉下,变得慌乱,珊娜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先别急,或许这中间有什么隐情,你想想司庭衍这些天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

    林瓷脑袋一片空白,喝了口水,勉强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平静了很多,“我不急,不能急,我等路臻东联系我。”

    她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要看,可魂早就飞到了别处。

    珊娜能做的只有安慰,“你放心,只要他是清白的,就一定会没事。”

    林瓷仰头,露出清清浅浅地笑。

    “好,会没事,都会没事的。”

    …

    …

    收到消息,路臻东忙不迭要赶去夏家,那边说好了要以婚姻做筹码摆平这件事,婚后第二天司庭衍却遭殃,这怎么想都不对。

    快步下楼去换鞋,没注意到夏柳正拿着盲杖走了过来。

    她被他猛地撞到,跌倒在地。

    路臻东一步没停,“看不到就好好坐着,不要乱走!”

    夏柳跌坐在冰凉的地上,一片黑暗的世界里,只能听到新婚丈夫的训斥和摔门声,声落,她的世界又回到了沉沉的死寂。

    走出房门去开车,路臻东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身后却传来耳熟的男声。

    “臻东。”

    他闻声回头,看到来人,不禁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