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很甜

    黎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你……你别装,我没用多大劲。”

    他扶着肩膀,“……我没装,是真的伤到了。”

    黎稚立即绕到身后,查看到他后背,却发现他西装肩胛骨的地方破了一个口子,像是被什么划破的,里面的白色衬衫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穿的是黑色西装,染上血也不明显,像是湿了一样,更何况他也没有表现出异样,黎稚也压根没有发现。

    她突然想到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闷哼了一声……

    难道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你怎么伤得?刚才也没见你说。”

    “你也没有给我说的机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委屈。

    黎稚让他蹲下一些方便自己查看。

    他稍稍往下压低了身高。

    黎稚趴在他背上查看,“好像是什么东西划伤的。”

    “玻璃。”他说。

    黎稚想到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猜测应该是玻璃迸溅过来划伤了他。

    而当时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护着自己,伤的可能就是自己。

    她心口突然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沉闷得慌。

    她不太敢碰他的伤口,只问,“疼吗?”

    “疼。”

    黎稚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男人微微回头看她,“这是什么眼神。”

    “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比如?”

    “别人受伤为了不让人担心,都假装不疼,怎么就你,一分疼恨不得说成十分疼。”

    “本来就很疼,更何况我又不是虚伪的人,明明很疼,为什么要说不疼。”

    “……”

    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无话可说。”

    “我都为你受伤了,无话可说?”

    黎稚无语,“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吧?”

    他转过身,微微弯腰,然后一点点倾身凑过去,“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受伤?”

    黎稚被他盯得不自在,垂下眸,躲开他的视线,轻咳一声,“那要不送你去医院做个处理吧。”

    “不想去。”

    黎稚抬眸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去我家。”

    黎稚皱起了眉,正要怼他,又听他说,“给我上药。”

    她忍不住翻白眼,“你就不能一句话说完。”

    非要大喘气。

    他笑得很坏,“你想歪了?”

    黎稚推开他凑过来的俊脸,“没有。”

    “没有吗?”

    “没有!”

    说完,黎稚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子响了一下,她走过去,“去你家?哪个家?玉溪公寓?”

    男人单手插兜走在她身后,“你想去哪个?我都可以。”

    “狡兔三窟。”

    黎稚拉开车门要上车,却见男人也拉开了车门,她顿了一下,“上我车干什么?你的车呢?”

    他们是各自来的,都开了车,他上了自己的车,他的车怎么办。

    他示意了下后背的伤,“现在不能开车,行车要安全。”

    黎稚吐槽了一句矫情,然后上了车。

    男人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

    路过一家药店时,黎稚把车停在路边,让他在车上待着,然后下了车进了药店。

    猜到她是给自己买后背伤口的药,心情更好了一些。

    ……

    车子在玉溪公寓停下,黎稚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看了眼楼层,思索要不直接在车里给他上药得了。

    大晚上去他家,总觉得怪怪的。

    “怎么?不敢下车?害怕我吃了你?”裴淮序显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激她。

    “我肉不好吃,酸的!”

    她怼了回去,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明明是甜的。”

    “你说什么?”

    黎稚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却没有听清说什么,回头问。

    男人耸耸肩,率先进了单元楼。

    黎稚提着买的药,顿了一下,然后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你先坐,我倒杯水。”

    到了他家,裴淮序说。

    他家跟她上次来没什么区别,黎稚也没有乱瞄,在沙发上坐下,把买来的药全都一一拿出来了。

    主要是清理伤口和涂抹的药。

    两分钟过去了,裴淮序一杯水还没有倒好。

    她朝厨房张望过去,就看到他端着一杯牛奶过来,然后递给她,“只喝了点酒,没有吃东西,喝点热牛奶暖暖胃。”

    黎稚看了他一眼,接下热牛奶。

    喝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然后又把剩下的喝完。

    裴淮序坐在旁边,看着她喝牛奶乖巧的模样,笑了一下,然后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一杯牛奶喝完,黎稚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生理盐水,跟裴淮序说,“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先把你后背的伤清理一下……”

    她话没说完,就感到男人靠近,她心惊抬眸,“你干嘛?!”

    她眼底全是警惕。

    裴淮序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拭去她嘴角残留的奶渍,给她看了一下,“你说我干嘛。”

    黎稚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

    她警惕心还没有完全散去,却在下一秒看到裴淮序把指尖放在唇齿之间,舌尖微微一伸,卷走了指尖的奶渍。

    然后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底的戏谑意味很浓,“很甜。”

    轰的一下。

    她脸颊猛地变红,“你……”

    “嗯?”

    黎稚深吸一口气,连忙低下头,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否则他只会更加蹬鼻子上脸。

    “伤口你还清不清理了,不清理我走了。”

    “我好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男人说。

    黎稚抬头一看,就见男人褪去了上半身所有的衣服,面对着她,而她一抬头入目的便是他紧实有力的胸膛。

    黎稚:“……”

    不是,他怎么这么快。

    “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你让我脱衣服的?”他大掌按在沙发上,微微倾身凑过来问。

    黎稚紧绷着身子往后仰,“……又没让你脱完,只露出伤口就好了。”

    “哦,你又没明说。”

    “……”

    她眼神不敢乱瞟,否则很容易就瞟到不该瞟的,屏住呼吸说,“你……你转过去。”

    裴淮序听话地转过去,露出后背。

    黎稚随之松了口气。

    然后目光落在他伤口处。

    被玻璃划到,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反正血流得挺多,她拿起生理盐水又用棉签蘸了一些,低声说,“可能有点疼,你就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