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渔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从头到尾就没阔过，一路上身无分文是常态，穷得理直气壮。当下把目光转向狐烈。
狐烈被两双眼睛盯着，干咳了一声，语气极其正经：“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有钱。”
宋渔一想，还真是。人家是被绑架到木界皇宫的，绑匪给人质发零花钱？哪有这种道理。况且在皇宫里吃喝不愁，要钱干什么。
宋渔不由垮下脸：“不是吧，没钱了？”
应青莲两手一摊，神色坦然得很，就是那副坦然的样子，愣是让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顺眼。他道：“全用去打辕黑了，一个铜板没剩。”
狐又冷哼：“刚才那一嘴说的，"养活你们不成问题"——现在呢，养活自己都悬。”
“还不是怪你们。”应青莲毫不含糊，直接点头，“当日你们要是不跑，我至于就揣这点钱出来追人？”
“哈？”狐又怒从心头起，“还怪到我头上了？”
“不怪你怪谁。”
宋渔见狐又脸色又开始往危险方向走，赶紧伸手把人按住，自己也是一脸愁苦：“行了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没钱，难道吃霸王餐？”
这话出口，站在门口迎客的老板脸色当场就变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里走，脚步之快，只差拿扫帚出来赶人了。
宋渔：“……”当着老板的面说这种话，她脑子也不大好。
“木无邪身上也许有。”应青莲说这话，自己都不大确定。
宋渔抬高声音：“他？”木无邪上次还找她蹭饭来着，指望他有钱，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铜板。
楼上传来声音，木无邪探出脑袋，冲着楼梯口往下喊：“喂，你们磨蹭什么，再不上来菜都凉了。”
宋渔仰头，声音很平：“没钱，把你抵这儿，干不干？”
木无邪脸上那点兴奋当场散了个干净，一步一回头地走下来，满脸写着不情愿，嘴里还不消停：“你们出门怎么不带钱，也就算了，朋友脑子不好，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犯浑，真是的。”
话音刚落，狐又和应青莲齐刷刷盯过去，眼神里带着实质性的杀气。木无邪一个激灵，飞快躲到宋渔身后，扯了扯她袖子，声音压低了：“朋友，肚子饿。”
宋渔抬手把人往外拖，没好气道：“我肚子也饿。”
五个人就这么神色各异地走在大街上，宋渔一边走，一边眼神落在木无邪袖口那枚玉佩上，越看越觉得顺眼，转头冲他笑了笑：“无邪，这玉佩，咱们把它当了吧？”
木无邪歪头：“当？什么叫当？”
宋渔耐心解释了一遍当铺的运作方式，话还没说完，狐又已经开口了：“妖界没当铺。”
五个字，干净利落，把宋渔的盘算拦了个结结实实。
宋渔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怨念无处安放。这地方，连当铺都没有，落后，太落后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迟早要在妖界开一间，让这些妖精见识见识人类的生意经。
正怨念着，旁边行人匆匆走过，话声随风飘来——“快，小水，比武快开始了，还不去凑热闹！”
宋渔耳朵动了动，脚已经转过去了。
没想到木无邪比她还快，半路已经拦住了一个女子，笑眯眯地开口问起来，那姿态，自来熟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