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影心惊胆战地稳住身形,忍不住苦笑一声。

    王爷身份尊贵,权倾朝野,英俊潇洒,京城不知多少女子想嫁给王爷为妃,即便是做妾,队伍都能从摄政王府门前排到云州去……

    可王爷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唯独对沈姑娘例外。

    今晚,他甚至情难自禁吻了沈姑娘,心意还不够明显吗?

    可沈姑娘,竟然说王爷是想女人想疯了,简直是不解风情……

    房间里传来沈新月和喜鹊叽叽喳喳的笑声,掠影无奈摇头。

    远远地瞧见三道身影往清寒院的方向走去,他眸光一闪,身轻如燕般翻落墙头,一路追了过去。

    秋心低着头,远远地跟在陆长川和柳意柔身后,脸色铁青。

    柳意柔说的没错,陆长川对她无意,更无半分喜爱。

    若是来日柳意柔当家作主,兴许真会把她赐给陆安做暖床丫头……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日之位,绝对不能再被她拉下去!”

    秋心咬牙切齿,愤愤地骂了一句,转身往秋棠院的方向走去。

    如今,这侯府之中,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沈新月,她必须紧紧抓住沈新月这棵大树,才能有未来!

    沈新月洗漱完刚准备歇下,就听门外传来秋心细弱的声音。

    “少夫人,您睡了吗?奴婢有事要报。”

    沈新月给了喜鹊一个眼神。

    喜鹊会意,笑盈盈地把门打开,“这不是秋姨娘吗?夜深露重的,您怎么来了?”

    秋心被她叫得心花怒放,掩唇笑着道:“你这丫头,之前你我姐妹相称,如今忽然唤我姨娘,倒是让我不好意思。”

    喜鹊俏皮地行了一礼。

    “您如今身份贵重,奴婢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您快请坐,少夫人马上就来。”

    她亲自给秋心倒了茶,又端了点心。

    沈新月穿着睡衣,慵懒无比地从内室走来。

    “秋心,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秋心望着她,不由得站了起来,“少夫人,打搅您休息了……”

    沈新月钗环已卸,洗去妆容。

    三千乌发披在肩上,如同上好的绸缎般铺开,衬得沈新月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无瑕,仿若从月光里走下来的仙子一般,清冷绝尘。

    见秋心呆呆地望着自己,沈新月眉头微蹙,再次提醒:“秋心?”

    秋心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泛红。

    她行礼道:“深更半夜打搅少夫人休息了,是妾身不好。可您实在太过美丽,方才妾身一时看得入了迷。”

    沈新月扑哧一笑,在桌子边坐下,笑盈盈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见沈新月丝毫不责怪,秋心心脏砰砰直跳。

    她在沈新月身边坐下,期期艾艾地开口。

    “少夫人,妾身发现最近二夫人和陆安走得很近,今晚上还听到他们二人要合伙将您赶出府去……”

    “还有这等事?”

    沈新月眼底掠过寒光,抬手握住秋心的手,夸赞道,“秋心,还好有你,否则我孤身一人在这府中,还真不知该如何熬下去。”

    看着沈新月那纤细莹白、如同削葱根般的手指,秋心心跳再次加速。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道:“少夫人待妾身也极好,妾身回报您是应该的。

    您放心,如今我就住在清寒苑,会时时刻刻紧盯二夫人,绝不让她胡作非为。”

    “如此甚好。”

    沈新月勾唇,看向喜鹊,“我梳妆台上有一对太后送的耳环,我瞧着与秋心甚是般配,你去拿来。”

    喜鹊躬身行了一礼,小跑着去了,不多时便把那对金镶玉的耳环拿来,交给秋心。

    那对耳环晶莹漂亮,在烛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秋心看得眼前一亮,又觉得不好意思,推辞道:“多谢少夫人美意,只是妾身跟您说这些,并非是为了讨东西。”

    不等她说完,沈新月就起身。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图这些东西,可你既是我的人,我自该对你好一些。

    这对耳环虽不说价值连城,却也是宫里的物件,就当我送你做贺礼,恭贺你如愿以偿嫁给世子。”

    “奴婢却之不恭,就多谢少夫人美意了。”

    秋心羞涩一笑,紧张地端坐着,心脏怦怦直跳。

    沈新月撩起她鬓边发丝,摘下她耳朵上的鎏银耳环,把这对金镶玉的戴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秋心的耳朵,秋心浑身一颤,轻轻咬住下唇。

    除了母亲外,从未有女子待她如此之好,更未有人对她如此亲近。

    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少夫人这般心地善良,姿容绝色的美人……

    “好了,我就说这对耳环配你,戴上之后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沈新月端详片刻,笑盈盈地夸赞她。

    秋心抬眸看见她眼中真诚,羞涩一笑,起身行礼。

    “妾身多谢少夫人,您多多防备世子,还有那柳意柔,夜色已深,妾身也该回去了。”

    沈新月颔首,吩咐道:“喜鹊,送送秋姨娘。”

    喜鹊应下,拿起灯笼,送秋心回去。

    出了秋棠院,秋心催促喜鹊。

    “少夫人身边离不开人,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喜鹊也没推辞,再次行礼:“那秋姨娘一路小心。”

    秋心接过灯笼,身姿轻快地回了住处。

    回房之后,她借着烛光对镜自照,看着耳上璀璨夺目的耳环,甜甜的笑了起来。

    “少夫人果然是个极好的人,世子根本配不上她……”

    秋心喃喃自语了一句,才吹熄了蜡烛。

    翌日一早,陆长川和柳意柔乘坐马车,去了典当行。

    陆长川端坐在庆余典当行,一脸倨傲地开口。

    “掌柜的,我身上有几件前朝皇帝和皇后所用的旧物,你看看值多少银子。”

    柳意柔也趾高气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嫌弃地吐了出来。

    “掌柜的,你们偌大的典当行,竟连好茶都没有,这是招待贵客用的东西吗?”

    “柳少夫人见谅,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茶了。”

    掌柜轻轻一笑,说道,“不过世子和少夫人是来办事的,并非来喝茶的,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陆长川点了点头,摘下腰间玉佩,递给掌柜的。

    掌柜接过来细看,又在阳光下观察了一会儿。

    见他如此小心,陆长川冷笑道:“放心吧,这都是我从销金楼高价拍来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掌柜把那玉佩放下,皮笑肉不笑地道:“世子放心,老朽自然能看出这是好东西。

    只不过此物虽是前朝旧物,年头太少,卖不上什么价钱。”

    顿了顿,他伸出一把手来。

    “陆世子,你要是真心想卖,这些东西,我只能给你五千两。”

    陆长川心中一紧,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当初拍卖的时候,我们可是花了二十几万两银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竟从几十万两变成了几千两?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