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川下意识地皱眉。

    “怎么会?你们从前那样要好。”

    陆家所用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沈新月的。

    柳意柔出身贫寒,之前在陆家时,各种温柔体贴懂事。

    可嫁进来之后一改之前的做派,胡乱吃喝乱花钱不说,还偷藏银子误了他的大事,如今又暗地里挑唆他和沈新月……

    陆长川拧眉打量着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真的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柳意柔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心中暗恼,笑着找补。

    “陆郎不会当真了吧?我刚才玩笑而已,不过眼下所有家产都落入姐姐手中,着实让我心中不安……”

    陆长川也冷静下来。

    柳意柔说的也有道理。

    沈新月还在生他的气,至今不肯圆房,不知是否存了二心……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来此事办妥,让沈新月彻底成为他的人。

    陆长川当即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歇着吧。”

    柳意柔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跟上去:“陆郎,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

    陆长川温和一笑,在她额上吻了口:“你反而提醒了我。”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柳意柔心中越发不安。

    她吩咐道:“秋心,你去看看世子去哪儿了?”

    “是。”

    秋心福身行礼,离开的时候,悄悄白了她一眼。

    陆长川去了书房。

    “陆安,你去帮我买些东西……”

    他把书童叫到跟前儿,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

    陆安瞪大眼睛,“世子,您要这些腌臜东西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和少夫人……”

    据他所知,沈少夫人一直不同意圆房,难道世子想霸王硬上弓?!

    陆长川骄傲地眯起双眼。

    “我和她本就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应当的,这些只是助兴。”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陆安很快出去了。

    秋心不好再跟,也不想回清寒院面对柳意柔,心情不由得烦闷。

    她要是什么都没打探回来,柳意柔又要说她失职没用。

    她在小竹林边折腾了半日,把竹叶一片片地丢下来,扔在地上。

    “明明都是穷苦出身,凭什么她能飞上指头变凤凰?还对我颐指气使……”

    “秋心姐姐!”

    喜鹊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拍她的肩膀。

    秋心吓了一跳,见是她,皱眉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喜鹊无辜地道:“我从小厨房回来,看见姐姐独自在这里伤神,就想来看看。”

    秋心嗤笑:“你有这么好的心?”

    “姐姐,你我同为奴婢,我当然理解你的痛苦。”

    喜鹊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神秘地:“姐姐刚才说的没错,论姿色,你可不输那姓柳的。

    你又是夫人身边的心腹,按理来说怎么也能做个通房妾室的,可惜被那姓柳的抢占了先机……”

    秋心喜上眉梢,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媚眼如丝地问:“你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了,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一颦一笑都动人,我个女子都快要动心了,更何况男人?”

    喜鹊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散了。

    回到秋棠院,喜鹊不由得撇嘴。

    “姑娘,那秋心也不是个安分的,竟还想着爬世子的床……”

    沈新月正在画设计图,她要让人制作几个能帮助凤凌夜康复的辅助工具。

    闻言,她漫不经心地道:“秋心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心比天高,没什么奇怪的。”

    喜鹊瞪大眼睛,“姑娘,您早就看出来了?”

    “是啊,早有迹象了。”

    当时她心大,没把秋心放在眼里,也没对柳意柔设防。

    沈新月唇角勾起冷笑,喃喃地道:“不过此人,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甚至,有可能成为她在清远侯府的助力。

    秋心没回清寒院,精神振奋地守在大门口。

    等陆安回来,她上前拦住,“你去干什么了?”

    “原来是秋心姐姐。”

    陆安笑着道:“您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在这里候我,莫不是想我了?”

    他是陆家的旁支,父母俱亡,从小儿陪着陆长川读书,地位比下人高些,却也高不到哪里去。

    秋心之前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又长的有几分美丽,他爱慕多时。

    秋心嗔怪地瞥他一眼,低声道:“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出去?”

    陆安把怀里的东西搂的紧了些。

    “我可不敢告诉你,这是世子吩咐的。”

    秋心沉下脸,“我是夫人的人,连我你也要瞒?”

    陆安依然不肯松手。

    秋心冷哼,“之前还说什么喜欢我要娶我,如今却对我防着瞒着……”

    见她生气,陆安急了,连忙把她拉到了无人处。

    “我的姑奶奶,你别生气,世子让我……”

    陆安说完,秋心脸色却变了,“世子要这个做什么?”

    ——

    沈新月画了一个时辰的设计图,累的脖子都酸了。

    她收了笔墨图纸,又让喜鹊给自己按了按,准备歇息。

    秋心却悄摸摸地来了秋棠院。

    “少夫人,奴婢有事求见。”

    听着外面的声音,沈新月和喜鹊对视一眼。

    喜鹊会意,蹦蹦跳跳地去开门,一脸惊喜。

    “秋心姐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夫人有什么吩咐,还是清寒院那位?”

    秋心拘束地行礼。

    “少夫人,奴婢有要事要告知您。”

    沈新月眼底掠过暗芒,笑着问:“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

    她还没去找秋心,秋心竟主动送上门来,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秋心嘴唇动了动,似有犹豫。

    沈新月耐心地道:“不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说,只要你在理,我一定为你做主。”

    见沈新月态度如此温和,秋心有些感动。

    “少夫人,奴婢本不该多嘴的,可此事跟您相关,您之前对奴婢也很好,奴婢就想着,即便冒着得罪世子的风险,也一定要告诉您……”

    沈新月心中一凛,“你放心说,我会为你保密的。”

    陆长川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秋心知道她言出必行,松了口气。

    “奴婢从陆安那里得知,世子买了很多房中助兴的药,似乎是想强迫您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