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安静!

    刺挠!

    “你屁股底下有针呢?”

    见翟钦尧又一次动来动去,向晚晚实在好奇,没忍住的问。

    翟钦尧:“啊?”

    “怎么坐不住呢?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翟钦尧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谢谢你能分神关注我呢。”

    向晚晚不理解,把盘子往苏景珩那边挪,她不喜欢吃胡萝卜,苏景珩知道,所以都挑走了,抬头看翟钦尧,“你什么毛病?”

    她怎么就分神了?

    翟钦尧扶额。

    这俩人之间的气氛,让人很难插入进去,或者说,不想插进去。

    就是传说中的“电灯泡”效应。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了。

    也不知道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

    翟钦尧有些味同嚼蜡,浑身刺挠,而对面两人却神色如常。

    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就是偶尔正常的交流两句,可翟钦尧就是觉得哪哪都不舒坦。

    他干脆放下筷子,目视远方虚空一点,半晌,站起:

    “我去给她们送。”

    向晚晚看了看他盘子里还剩下一大半的食物,“你不吃了?”

    “嗯。”

    “还这么多呢,真浪费。”

    翟钦尧无奈:“放心,放在这会有人吃的,不会浪费。”

    向晚晚愣住,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目送翟钦尧走到打菜的地方,一连点了好几个素材,才加了一个荤菜。

    这是曹晴吩咐的,相比较肉食,她更喜欢吃菜。

    顺便还去打包了免费的米汤。

    给苗春华的。

    “别看了,快吃。”

    苏景珩催促。

    向晚晚又吃了几口,放下,“吃不下了。”

    苏景珩一声不吭的把她的拿到自己面前,安静吃起来。

    向晚晚看着发呆。

    她明明这次是点了平时的饭量,还是没吃完。

    还是现在的人们太实诚了,这平时的量也给往多了打,就怕饿着。

    苏景珩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吃她的剩饭呢?

    他是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

    可这个“妻子”是假的。

    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会!

    向晚晚心里叹气。

    她真的很想逃避啊。

    逃避可耻,可逃避有用。

    偏偏这里逃都没地儿逃,寸步难行。

    只能装傻充愣。

    “喂喂喂,再看眼睛都要贴上去了。”

    翟钦尧拿着打包的饭菜,回来敲桌子提醒向晚晚。

    要走了,他刚才那股刺挠劲儿也消失了,看到向晚晚盯着苏景珩发呆,没忍住过来讨个嫌。

    苏景珩吃完最后一口,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翟钦尧笑:“是挺……行吧,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本来还想挑衅的,见苏景珩的眼神已经有些危险了,还是识时务的遁了。

    二人目送翟钦尧离开,向晚晚站起,看着翟钦尧还剩下大半的饭菜,几乎就动了边缘的一点点。

    正想说要不要打包,就见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小女孩,瘦巴巴的,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两只手攀着桌面,眼睛盯着剩菜,一眨不眨。

    向晚晚:“……想吃?”

    小女孩终于动了,脑袋正面转向向晚晚,但眼睛珠子还是停留在餐盘上,点头。

    向晚晚把餐盘推过去。

    小女孩眼睛一亮,下一秒,伸出手,艰难的踮起脚把餐盘更拉近一点后,开始两手抓着饭菜往嘴里塞。

    她的手黑乎乎的,很脏,抓过米饭时还有印子留下。

    向晚晚张嘴想拦,说先洗手,可到底没说出来。

    当一个人饿的狠了的时候,哪还顾得上干不干净。

    她只温和的说:“慢点,吃的太快肚肚会疼,不够吃姐姐再给你买,好吗?”

    小女孩一边往嘴里扒饭菜,一边终于舍得抬起眼睛看人。

    只是,看了一眼又低头专注的吃了起来。

    吃到最后,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两只满是汤汁的手,一只抓起衣摆,一只拿起餐盘,在向晚晚错愕的目光下,把饭菜汤水一股脑的倒进衣服兜里。

    接着餐盘“当啷”一声落在桌子上,小女孩袖子一抹嘴,抬脚往外跑。

    “唉,等下……”

    向晚晚回神想叫住,却被旁边人拦住。

    “别管啦,那女娃是个哑巴,爹妈生下就不管,还有个一岁的弟弟,就靠着女娃在食堂捡剩饭活着呢。”

    向晚晚愣住,看向说话的人。

    是食堂阿姨。

    她问:“厂子里不管吗?”

    “怎么管?有爹有妈,别人就算想领养也领养不成,那女娃……”

    阿姨摇了摇头,“是非人,之前把好心带她回家的人给打的头破血流,谁还敢管?”

    这……

    向晚晚目光看向食堂入口,那个小女孩已经跑的不见人影。

    食堂阿姨过来收餐盘,“别看啦,你们好心,剩这么多的肉,够那姐弟俩吃两天的了。”

    向晚晚愣住:“两天?”

    食堂阿姨没再说什么,拿着餐盘离开。

    向晚晚叹了口气,跟着苏景珩往外走。

    “没想到钢铁厂里也有这种情况。”

    好多的父母都不称职,做父母不需要考核,让一些不负责任的人当了父母,遭罪的就是小孩子。

    可就像食堂阿姨说的,管又管不了。

    向晚晚也只作罢。

    现在是中午,吃过饭他们就没事干了。

    向晚晚想着去医务室,结果苏景珩竟然有事。

    “你先去找他们,等我忙完了来找你们。”

    向晚晚呐呐的点头,目送苏景珩走远,好一会,没动地方。

    这钢铁厂,能有什么事?

    苏景珩来钢铁厂的事情,要提前了吗?

    除了这个事情,向晚晚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苏景珩去忙的。

    啊,不对,苏景珩在钢铁厂也有认识的人,那个女二,林纾。

    他是去找她了吗?

    她有些走神,转身往前走的时候还在想。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她抬头,茫然的左右看看,地方很陌生,之前没来过。

    刚要转身往回走,就听:

    “站住,你个小贱皮子,老子之前好心带你回家吃饭,你却给老子脑袋开了瓢。”

    男人咬牙切齿的冷笑声,还伴随着小女孩“唔唔唔”的挣扎声。

    是在前面拐角处发来的声音。

    向晚晚眉头一皱,几步走过去,故意把脚步踩的重重的,还高声喊道:

    “翟钦尧?你在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