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怎么也不会想到最近表现的光风霁月的苏景珩,会撒谎。
还卑鄙的利用了苗春华。
有苗春华这个前科,他用吃撑了胃疼这个借口,十分合理。
向晚晚都没怀疑,甚至还回想自己剩下的那些,全都被苏景珩吃了。
但心里还是一闪而过的疑惑:她吃的可比曹晴吃的多,剩下的也也不是很多,苏景珩一个大男人,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就……撑了?
不过她没想到苏景珩会撒谎,所以当即就问:“那,那我给你揉揉?”
揉一揉助消化,虽然她没给人揉过,但之前医生说吃撑了以后该怎么揉,她也看了。
苏景珩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床上的苗春华。
病房内就这一张床,苗春华占了,他不能躺下。
“……会不会太麻烦?”
向晚晚已经蹲下,手放在苏景珩的肚子上,“麻烦什么?我要知道你会撑着,就拦着你了,你也是,自己能吃多少自己还不知道啊?怎么学苗春华呢?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苏景珩一瞬捏住向晚晚的手,表情有些纠结。
下次不能吃向晚晚的剩饭?
他不高兴。
“不是,跟吃你剩下的没关系,只是突然吃这么多的肉,稍微有些不适应。”
说着,松开手。
向晚晚已经自动开始揉,还说,“也是,平时虽然咱们也没省着,但这么吃也是第一次,你又吃那么多,不适应也不奇怪。”
苏景珩微微侧头,耳朵尖有些红。
他觉得自己装可怜就已经有病了,没想到被误会贪吃这么丢脸,还不后悔,真的好像有大病。
“你们俩干嘛呢?”
苗春华沙哑的声音响起。
向晚晚回头,有些无语的开口:“苏景珩跟你……”
话没说完,被苏景珩伸手给捂住了。
在向晚晚面前丢脸没关系,那顶多是夫妻情趣,但在苗春华面前……他有点不乐意。
向晚晚眨了眨眼,捂住嘴巴的大掌干燥温热,不一会,变得湿润,也不知道是她呼出的气体,还是他掌心的的确确出了汗。
这个举动太过暧昧,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说了什么话,就那么呆呆的蹲在那里,按揉胃部的手也停了,头转向苗春华,眼睛还看着苗春华,一动不动。
苗春华动了动身子,“啥?”
眼睛顺着苏景珩的手向上看苏景珩的脸。
苏景珩感受着掌心潮热,喉结滚了滚,艰难的把手挪开,“没什么。”
向晚晚也回神,转动脑袋看苏景珩。
苏景珩低眸与她对视,眼眸里深沉如海。
向晚晚一个激灵站起,干笑着回到床边,“没什么没什么,你现在感觉咋样?”
苗春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疼了,就是有些麻。”
也不知道是一个动作久了没换的麻,还是之前疼麻了。
“嗯,正常的,不疼就好,怎么不睡了?”
苗春华:“睡不着了……”
说着睡不着,但眼睛却慢慢阖起,没一会,呼吸又平稳了。
向晚晚感觉苏景珩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一开始感觉脸烧,没敢抬头,但过了一会,没忍住,抬头,嗔怒的瞪了眼过去。
苏景珩唇边带笑,低声,“还有些疼,不揉了吗?”
声音有些可怜兮兮的。
向晚晚觉得刚才苏景珩拦着自己是对的,毕竟是男主嘛,要面子,怎么能告诉别人因为吃多了肉,胃不舒服?
但要再过去揉,还是算了。
下不去手。
刚才是脑子发昏,冲动之下,现在清醒了。
她摇头。
“你自己的手比我大还比我热,揉的效果也肯定比我好。”
苏景珩低垂眉眼,有些可惜。
“是吗?”
这时,医生进来了。
看了看药水,又看了看苗春华的状态,点点头,让他们继续盯着。
向晚晚张嘴,刚想说有没有什么健胃消食的,结果被苏景珩拦住。
医生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出去了。
向晚晚:“不能讳疾忌医。”
苏景珩无奈,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大病,为了一个短暂的注视,竟然昏了头的用生病当借口。
他恢复常态,摇头:“没有,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浪费国家资源。”
向晚晚:“……”
行吧,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既然苏景珩说没事了,那就没事了。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前面医生翻书的声音。
向晚晚怔愣的想,原来这么不隔音的吗?那他们刚才说的话,医生不是都听见了?
苏景珩却坦然的很。
向晚晚不由得侧目:刚还不想让苗春华知道,这会可能被医生知道怎么就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了?
胡思乱想着,向晚晚的眼皮就有点睁不开,她靠着墙,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迷糊中,酸痛的四肢好像被人放平舒展开,舒适的姿势让她不由自主松开紧皱的眉头。
耳边有窃窃私语声,她微微歪了歪头,试图去听清,那声音却消失,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她彻底酣睡。
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回到宿舍,曹晴已经醒过来,正在叫苗春华,见她醒来,也招呼了声:
“起来了?六点要去排练,收拾一下差不多能出发了。”
向晚晚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二十分。
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洗漱,又加上从宿舍到礼堂就得走十来分钟。
向晚晚急忙起身,连哈欠都没打,就端着洗脸盆往洗漱间走。
等刷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突然愣住。
昨天,不是在医务室吗?
她怎么回的宿舍?
又想到朦胧中的情形和声音,她有些迟疑。
这时曹晴和苗春华也来了。
曹晴说:“你确定状态还行吗?不行休息两天也可以。”
苗春华的状态明显已经好狠多,浑不在意的摆手,“没问题了,我现在感觉没一点问题,要不是昨天那医生叨叨的非要我再去输液两天,我都觉得不用去了。”
“医生也是为你好,还是听医生的话,不过好在你的部分不用受累,要身体受不住可以坐着排练也没关系,”曹晴又看向晚晚,“想什么呢?”
向晚晚歪头,拿出牙刷,问:“我昨天,怎么回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