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一路颠簸摇晃的来到了钢铁厂,下了车,就受到钢铁厂的热烈欢迎。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着正装,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丸子头,整个人干练又知性。

    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先跟场长握手,含笑自我介绍:“杨场长您好,我是厂办的林纾,很高兴接待您,廖明宇厂长正在和省领导们在会议室,我这就带您去……”

    原本正整理头发观察四周的向晚晚突然一顿,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知道在那里听过。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同样的名字以前听到过没记住。

    正这样想着,却见那位林纾抬头望过来,在看到他们这边的时候,熟稔的含笑打招呼。

    熟稔?

    向晚晚自然是不认识的,那……

    她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却愕然的发现,回应的有俩人,翟钦尧,和苏景珩。

    翟钦尧笑呵呵的抬起手臂摆手打招呼,苏景珩眉眼温和的垂眸颔首。

    林纾嫣然一笑,叮嘱身边的人带他们先去宿舍后,转身带着杨场长离去。

    苗春华看着林纾与场长并排离去的背影,道:“ 这就是重工厂的女人?”

    和农场里灰扑扑邋里邋遢的女人,好不一样。

    翟钦尧提醒:“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别看年轻又漂亮,她可是厂长办公室的一号人物,”话没说完,见苗春华第一反应是露出鄙夷的神色,急忙警告,“你可别招惹她,她工作能力强,背景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苗春华瞬间收起所有表情,强撑道:“我,我跟她好好的,我招惹她干什么?”

    曹晴感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一位女同志。”

    眼里有着羡慕和敬佩。

    要知道,钢铁厂作为重工厂,几乎可以说是男人的天下。

    可就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林纾却能以女人的身份,在其中占有及其重要的一席之地,哪怕背景深,也不容易。

    翟钦尧手插兜,点头:“是很厉害,不光工作能力强, 还让钢铁厂上下都服。”

    苗春华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听到翟钦尧对这林纾这么夸赞,心里虽然还很不服气,但也警告自己以后绕道走。

    但,又想,“那你呢?”

    “什么?”

    “你在钢铁厂的地位怎么样?”

    至少在农场,翟钦尧翟干事可是地位尊崇的。

    翟钦尧却笑:“我不过是厂长办公室的一个小小文员,不值一提。”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苗春华习惯性撇嘴。

    翟钦尧失笑,也不跟她计较。

    “几位这边请。”

    五个人跟着往前走。

    而向晚晚此时,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她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林纾这个名字耳熟了。

    因为林纾,是那本男主追妻火葬场的真正女二。

    无论是失忆流落大西北的时间线,还是回京以后追妻火葬场,都始终站在男主身边的人。

    和她比起来,原主只是一个炮灰。

    可是……

    想到刚才苏景珩和林纾熟稔的模样,向晚晚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苏景珩。

    他们这一次,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是说,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

    不对不对!

    现在苏景珩还没到钢铁厂呢,也就是说,就算认识,也是才认识的?

    “小心。”

    向晚晚想的有些出神,没看到自行车,差点撞上去,还是苏景珩拉住才没被撞。

    她抬头,下意识说:“啊,谢谢。”

    苏景珩眼眸变了变,松开手,“我们是夫妻。”

    不用说谢。

    向晚晚张了张嘴,看着苏景珩那张怎么看怎么好看的脸,差点脱口问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林纾。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

    为什么要问呢?

    不是本来就打着和苏景珩慢慢疏远的打算吗?

    如此不是正好吗?

    反正苏景珩到时候都要来钢铁厂,不是吗?

    想到这,向晚晚笑笑,“嗯”了一声,“走吧。”

    苏景珩动了动手指,随后跟上。

    向晚晚没问出口的问题,却被翟钦尧若有所思的问了。

    “我刚才见你也和林纾打招呼了,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景珩淡漠的扫过他,视线看向向晚晚。

    向晚晚没抬头,可正因为没抬头,却让苏景珩知道,她是在意的。

    正常的反应,在翟钦尧问的时候就应该好奇的看过来才对。

    这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苏景珩垂眸浅笑,“之前来这送货的时候偶遇,我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后来就认识了。”

    在钢铁厂里,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什么样的小问题是专业的人无法解决,而苏景珩一个外门的人却能解决的?

    还因此和厂长办公室的头号人物相熟?

    但关于这点,苏景珩没细说。

    不过也是,毕竟也是国家的重工厂,其中涉及的机密不是他们这些局外人该知道的。

    翟钦尧看着苏景珩,眼里的复杂真的浓稠的快要掩饰不住了。

    这人还真是……无论走到哪,哪怕如今狼狈落魄成这样,却依旧难以被埋没。

    算了!

    他也不是真的恨苏景珩,也懒得管。

    只是……

    他目光看向一旁神思不属的向晚晚。

    太子归位,那这民间女人,是一飞冲天,还是……

    他不想去想。

    就这样吧。

    翟钦尧在钢铁厂有自己的宿舍,跟其他四人挥手告别后,就独自离开。

    而这边四个人,被领到男女单身宿舍分开住。

    宿舍是四层红砖楼,每间十平米左右大小,左右两张上下铺铁床,一桌两椅,储物柜。

    一进来,苗春华就激动的扑到左边铁床下铺,上下抚摸。

    “我的老天爷呀,原来钢铁厂的宿舍长这样,上下两层的嘞。”

    还伸手去摇晃床。

    咯吱作响,苗春华却兴奋无比,攀着脚踏就上了上铺。

    “我要睡着。”

    向晚晚和曹晴没搭理她,自顾自的选了另一张床。

    “我睡上铺?”

    曹晴腿脚不方便,也没跟她客套,点头应下。

    二人把行李放下,各自收拾。

    苗春华问她俩:“你们都不惊讶吗?”

    转头专门看向晚晚:“你不惊讶吗?”

    向晚晚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惊讶的?前世刚出社会饭馆端盘子的时候,睡够了这种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