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钦尧“嘶”了一声,满是稀奇的看着她。

    “是什么让你对自我有了如此清晰的认知?”

    向晚晚:“……你这人真讨厌。”

    翟钦尧欢快的笑了,倚着门框,眼神深邃的看着向晚晚,笑问:

    “唉,说真的,你是怎么跟苏景珩认识的?”

    向晚晚心里瞬间警惕起来,这人知道苏景珩的真实身份,而且,没安好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抬脚过去,看苏景珩拿出来的食材。

    现在这个季节,没什么可食用的新鲜蔬菜,就土豆和腌制过的大白菜。

    苏景珩走之前已经把米饭蒸到锅里,案板上放着肉,一旁的盆里放着腌制好的大白菜,地上还有两颗土豆。

    这是准备熬酸菜土豆?

    这个向晚晚会。

    干脆撸起袖子,削土豆。

    翟钦尧故作伤心的在旁边“伴奏”:“好歹认识了这么几天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防备啊?”

    向晚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才认识几天,你就想了解我?没门!”

    翟钦尧张了张嘴,失笑:“那有没有窗户?”

    “别想了,窗户和门都被焊死了,你没机会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整天追在我后面,让人误会。”

    翟钦尧诧异:“怎么你也说我追在你后面?”

    向晚晚:“哦?谁这么慧眼?”

    “苗春华。”

    向晚晚:“……当我没说。”

    翟钦尧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向晚晚一边削土豆,一边无语的看着他。

    笑够了,翟钦尧问:“你的三句半,打算找谁写词啊?”

    向晚晚:“怎么?你有这个兴趣?”

    翟钦尧笑眯眯:“我也爱吃酸菜土豆,不如……”

    向晚晚也笑眯眯:“不好意思,余量不足,没你的份,词也找好了人,不劳你操心。”

    翟钦尧愣了下,“找好了人?”

    突然一顿:“苏景珩?他竟然愿意给你写词?”

    向晚晚之前也惊讶于苏景珩愿意参与进来,但在翟钦尧面前却不能显露。

    纳闷问:“为什么不愿意?他还同意参加表演呢。”

    翟钦尧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上上下下的打量向晚晚,有些无礼。

    向晚晚表情不好看,“注意你的眼珠子。”

    翟钦尧失笑着摇头,“抱歉,只是……有些意外。”

    苏景珩,不但给写词,还参与表演?

    这在以前,简直异想天开。

    苏景珩是什么人?

    是京城太子爷,无数人仰望追逐的存在。

    只有别人给他表演的份,什么时候他给别人表演过?

    没想到有朝一日龙入浅滩,竟然……发生了?

    匪夷所思。

    向晚晚:“有什么好意外的?他也不过是这农场的一个普通人,怎么就不能参加了?”

    翟钦尧看着向晚晚,突然有些不确定向晚晚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意味深长的说:“有他参与,可就难以不引人注目了。”

    向晚晚“嗯”了声,故作骄傲道:“那是,他那么耀眼夺目,当然不能泯灭于众人。”

    翟钦尧又不确定向晚晚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如果苏景珩……借着这次汇演,回到自己的位置……倒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翟钦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笑着点头:“嗯,耀眼耀眼,那你就珍惜这最后时光吧。”

    他可以断定,苏景珩写的词,以及他本人,注定会在汇演中拔得头筹。

    他只是不甘居人之下,但从没否认过苏景珩的才能。

    到时候,一切回到正轨,向晚晚这个短暂偷了苏景珩一段时间的小偷,就该被打回原形。

    翟钦尧竟然意外的有些舍不得了。

    他抬脚,走回隔壁。

    向晚晚听着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削土豆的动作停下,怔怔的看着手中削了一半的土豆。

    她自然知道让苏景珩参加汇演是一步险棋。

    其实想要阻止,甚至是直白的对苏景珩说不要参加,都可以。

    但,向晚晚没做任何。

    她其实心里何尝又不是想要推波助澜。

    现在没勇气坦白,那就顺势而为,助苏景珩早日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呢?

    谁知道呢。

    向晚晚决定不再去想了。

    遇到想不通的问题,她的做法就是先放下。

    时间自然会给答案。

    放下后,向晚晚就真的不再去想,为了转移注意力还哼起了歌。

    削完土豆,剥蒜,洗葱、姜,再切土豆,切肉。

    米饭蒸的差不多了,向晚晚挪到小锅里继续蒸着,把米汤盛到一旁的盆里,换水洗锅,接着倒干净大锅里的水,下肥肉,煸炒,等油脂炼出来,放瘦肉,葱姜蒜,炝香,放土豆,调味料,翻炒。

    加水,大火烧开。

    在等待的过程中,淘洗大白菜,切丝,放入锅中,盖盖。

    接着收拾灶台,把台面擦干净,刚才削的土豆皮收拾一下,拿出去倒了。

    只是又听到有人在编排他们家。

    “你闻闻这味儿,又做肉呢,一天天的,真不会过日子。”

    向晚晚翻了个白眼,说:“一天天的,有些人别总是对别人家的东西占有欲那么强,不是自己的说死了也不是自己的,再心疼也没用。”

    有人就劝:“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夫妻年轻,这日子得细水长流的过。”

    向晚晚笑:“知道婶子心好,那不如拿您家的东西贴补一下我们?”

    “凭什么?你们大吃大喝的享受,凭什么还要我们贴补你们?”

    “啊?不是说是为我们好吗?既然为我们好,那就付出点实际的东西来啊?”

    “关我们什么事?”

    向晚晚笑容一收:“对啊,我们吃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整天说三道四,好像吃的是你们家似得,还专门往人门前跑来说,懒得搭理你们,还当我们好欺负是不?”

    “你,你简直就是泼妇。”

    向晚晚毫不客气,抬起装土豆皮的簸箕就扬了过去。

    “知道我是泼妇还不躲远着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对着我家说三道四,我上你们家门骂信不信?”

    “呸!不知好歹,你当我愿意说你?”

    “哼!对别人说教前先给别人点好处再来张你的嘴,什么玩意儿!”

    向晚晚骂完翻了个白眼,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苏景珩正缓步走过来,顿时僵在原地:

    撒泼又被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