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低沉压抑的男音响起。

    向晚晚迷蒙的睁开眼,只能看到昏黄的油灯下,一副精干的男性躯体被她压在身下。

    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裤衩,她的手正扒着边缘,另一双修长宽大满是青筋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看似在阻止,可火热的掌心并没用多少力。

    可怜的布料遮不住鼓鼓囊囊,边缘缝隙被显现,露出漂亮的腹股沟,像是迫不及待的展示它的弧度。

    真壮啊!

    向晚晚浑身燥热,她难耐的舔了舔唇,凑上去细密的亲吻在累累结实的腹肌上,嘴中嘟囔:

    “害羞什么?毕竟花了钱的!”

    昨天晚上她直播大爆,成功搬进了豪宅,过上了猫狗双全、存款过亿的美好生活,闺蜜见不得她孤家寡人,怂恿她去夜店点男模,她相中了一个,带回了家,准备享受她的胜利果实。

    “向晚晚,你在胡说什么?你病还没好……先冷静下!”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粗重的喘息。

    冷静?这种时候说什么冷静?

    向晚晚实在馋这副身子,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一边亲吻,一边向上。

    肌肉紧实,胸肌饱满,声音好听,昨天晚上夜场朦胧的灯光下,那张脸也长得不错。

    向晚晚很满意,上去就亲在了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话有点多,但是这嘴实在是软,好亲。

    同时手向下,不安分起来。

    一声压抑的闷哼,直接点燃向晚晚的燥热!

    真是极品!赚了!赚了!

    原本抓着她手腕的大手脱力般的松开。

    向晚晚更是肆无忌惮。

    闭着眼又亲又抓,直到下一秒,一双有力大掌握在了她的腰上,一阵天旋地转,原本被动的男人,掌握主动,攻城略地。

    只是这技术……怎么感觉有点生疏笨拙?不像是男模,反倒是像新兵蛋子?难不成她睡到雏了?

    箭在弦上即将发射时,向晚晚迷蒙的睁眼,刚想调笑两句,突然惊悚瞪眼:

    “啊”一声,抬脚就把人踹下了床。

    砰!男人掉地愣神抬头,一张俊美面孔展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帅的很有攻击性,饶是向晚晚在主播界见惯了俊男美女,也为这容貌愣神片刻,但是……

    “你谁啊?”

    这压根不是她带回家的男模!!

    男人坐在地上平复呼吸,面无表情的低头看自己气笑了。

    “你压着我强上,现在问我是谁?”

    盯着她看了一会,站起。

    身高腿长,线条矫健如豹,中间腹肌部分太过惹眼,向晚晚不由自主的挪开视线。

    余光瞥见对方走近拿起床上毛衣长裤套上,声音冷淡:“这次又耍什么花招?”

    什么花招?她……

    向晚晚抓着被子往后躲,突然眼睛一定,环顾一圈,入目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土房子,原本以为的床其实是炕,墙壁上贴着一张很有年代感的主席画像。

    这怎么回事?她的豪华大别墅呢?

    男人穿好衣服盯着她看,半晌别开脸:“算了,你起来了就喝点粥吧,我去洗澡。”

    说完转身从水泥地上抬起一个小炕桌,上面放着一碗粥。

    放到炕上后,他转身出了门。

    屋外雷声阵阵,不一会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向晚晚一个激灵,陡然瞪大眼睛。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带着男模回家,还没等发生点啥,就一脚踩上被猫咬断的电线,大雨倾盆,窗户大开,地面满是积水,她倒霉的触电而亡,然后穿进了这本年代里。

    刚那个男人是书里的男主,苏景珩。

    而这副身体和她同名同姓,是柳河村村支书的女儿。

    三个月前知青下乡,她看上了苏景珩,死缠烂打苏景珩不同意,最后竟然趁夜偷袭,一棍子把苏景珩打晕,想要强睡,生米煮成熟饭。

    谁知道半途苏景珩醒来,竟然失忆。

    原主喜出望外,骗苏景珩自己是他对象。

    说什么苏景珩是被下放的劳改犯,批斗的时候被打伤失忆。

    还以养伤为由不让苏景珩跟外人接触,自己私下里拿着支书公章,把自己和苏景珩的户籍调到更偏远的大西北。

    原主父亲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景珩的真实身份是京区太子爷,来条件不错的柳河村下乡不过是短暂的镀金。

    但听女儿信誓旦旦在跟太子爷耍朋友,去大西北也是为了建设祖国,而太子爷虽然状态不对,但事已至此,疼爱女儿的支书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帮忙。

    就这样原主顺利的带着失忆的苏景珩来到了大西北,堂而皇之的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

    原主每天不想别的,就想着早点跟苏景珩睡觉,生个大胖小子,这样就能拴住苏景珩。

    但苏景珩虽然失忆了,脑子没坏,经历过短期因为失忆而混乱的时间后,慢慢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首先他对原主并没有喜欢的感觉。

    其次是原主对他的控制欲,不让他跟任何一名女同志接触,哪怕只是普通的说句话被她发现后都会惹来一场大闹。

    最后就是原主的好吃懒做,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连分给她的工作都不管。

    苏景珩干完自己的还要干原主的,这就算了,回来还要收拾屋子做饭洗衣。

    如此种种,苏景珩越加怀疑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

    但当初受伤是真的,原主照顾他也是真的,为此苏景珩很是纠结。

    面对原主的示好求欢都找借口躲了,次数多了,原主恼了,以死相逼。

    苏景珩以为她就是虚张声势,谁知道原主竟然真的跳了河。

    没淹死,却因为倒春寒冻感冒,半夜发高烧烧死了,然后倒霉催的向晚晚就这么来了。

    刚才差点擦枪走火,是因为苏景珩害怕原主真的再寻死,所以就有几分认命的半推半就……

    理清楚了前因后果,向晚晚只想抓头发。

    这时苏景珩湿着头发进来,看到炕桌上的米粥,“……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喝点吧。”

    说着,边擦着头发边坐到炕沿,沉默片刻,头偏着,带着点认命,“那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