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哑老哥的古法秘招,当真是逆天至极,短短数日,竟就造出这般惊人成效!”
“天扬,真是让你赌对了!几百万拿下六千多亩近乎平整的连片沙地,放眼整个周边地界,再也找不到这般划算的手笔!”
清幽雅致的四合别院内,几位老爷子端坐廊下,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深处更是藏着浓浓的惊骇。
楚雄四人皆是阅历深厚、眼界极高之人,虽非农业专业出身,却清清楚楚看懂了前几日陈亮科研团队出具的土地检测报告。
按照最初的化验数据,胡杨洼六千多亩沙地的改良希望微乎其微。尤其是盐碱积水潭周边的大片区域,土壤盐碱浓度超标,土质板结僵硬,属于公认的重度盐碱死地,根本不具备耕种条件
。那一汪不断汇聚盐碱杂质的死水潭,更是整片沙地改良的最大难题,死死困住了整片土地的生机。
可谁也未曾料到,不过短短数日光景,靠着两位聋哑老人代代相传的古老改良秘法,再搭配陈亮一众高校教授的现代化科学改良技术互补加持,这片原本被判了“死刑”的重度盐碱沙地,已然彻底扭转局面,改良试验成功落地,取得了突破性初步成果。
楚雄按捺不住心中的诧异,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天扬,沉声追问:“天扬,科研院的老教授们现在怎么说?整体进度如何?”
莫天扬缓缓抬眸,望向远处开阔的胡杨洼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笃定,轻轻吐出一口气:“试验已经初见成效,眼下白日气温尚且适宜土壤活化。只要能凑齐适配的中药材药渣作为改良辅料,最快明年开春,这片沙地就能正式进入试种阶段。”
一旁的沈铮眸光微沉,深深看了莫天扬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天扬,你该清楚,目前国内药渣净化再利用的技术尚未成熟,每年都有大量废弃药渣随意堆积,反倒造成土地污染。你需要什么品类的药渣,尽管开口,根本不用花钱采购,有的是药企主动送上门处理废料。”
闻言,莫天扬当即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喜色,顺势递出手中的清单:“沈老,我正打算找您帮忙呢。这是陈教授团队精心罗列的适配药渣清单,您这边帮忙统筹收集,有多少我收多少,所有运输费用我全权承担。”
“这事交给我稳妥,包在我身上。除此之外,你还缺什么资源?”沈铮爽快应下,随口追问。
不等莫天扬应声,一旁静坐的莫啸目光轻柔扫过院中两张躺椅。两位聋哑老者正慵懒倚靠在椅上,闭着眼沐浴着暖阳,神态闲适安然。
他缓缓开口,嗓音沉稳悠远:“方才两位老兄弟传给我一套古法土方,无需名贵药渣,只用寻常普通中草药,就能搭配改良土质。你一并大批量筹备。这套古法最精妙的地方,是有概率将那片致命的盐碱死水潭,逐步转化成可控的仿海水水域。”
莫天扬闻言骤然瞳孔一亮,满脸意外与惊喜:“爷爷,居然还有专属古法配方?!”
莫啸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眼底藏着对古法智慧的敬畏:“别小瞧老祖宗的传承,古人从不是守旧的老古董,千年积淀的山野生存、土地改良智慧,远比我们想象的渊博深远。”
莫啸这番话,瞬间让院中几人神色一振。
将盐碱死水潭改造成仿海水水域,这哪里是简单的土地改良,简直是凭空在荒芜沙地造出一片可用的水产水域!
楚雄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震撼:“化盐碱死水为活海?这古法也太匪夷所思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过治理盐碱地,从没听过能把盐碱潭改造成养殖水域的!”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老爷子连连点头,“寻常治理都是排盐、洗盐、压盐,费尽心力把盐碱祛除,这古法反倒顺势而为,就地转化,变废为宝,完全是另一个天地的思路。”
众人常年身居高位,见惯了现代化科研的严谨套路,越是了解土地治理的难度,就越清楚这一手有多逆天。
现代技术面对胡杨洼的盐碱死水,只能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耗费巨资挖坑排水、异地置换土壤,耗时数年、耗资千万都未必能成型。可两位聋哑老人的祖传秘法,竟是顺势利用盐碱特质,化害为利。
莫天扬心绪也久久无法平静。
他深知灵泉空间孕育的物种、青木村的特殊作物都极具特殊性,普通淡水、普通土地无法培育,若是真能造出一片可控的仿海水水域,意味着他可以大规模引种海系水产,填补青木村水产养殖的品类空白。
灵泉空间中的海域繁衍的海鲜不知道多少,王传林他们能打开市场,有一部分是因为灵泉空间的海鲜,一旦有了仿海水水域,他便能将灵泉空间的海鲜拿出来,彻底垄断高端生鲜市场。
“爷爷,这古法转化的水域,水质稳定性怎么样?能不能人工调控盐度?”莫天扬立刻追问,这是最关键的核心。
莫啸看向躺椅上的两位老人,见他们感知到话题,微微抬眼,比出几个简洁古朴的手势,动作娴熟且笃定。
“放心。”莫啸缓缓解读,“古法搭配草药配比,可层层调控盐度,高、中、低三段盐度都能稳定维持,且水域活水活性极强,不会复碱、不会死水淤积。两位老兄弟说,只要草药物料不断,这片水域就是永久活水良田。”
沈铮眼中精光暴涨,瞬间看清了其中的巨大价值:“天扬,这是天大的机缘!”
“以往废弃药渣是累赘、是污染源,无人愿意耗费成本处理。现在你这边既能无偿收拢海量药渣,解决药企的废料难题,又能配合古法改良沙地、造出水域,等于零成本拿下六千亩优质种养基地!”
越说,沈铮越是心惊。
几百万拿下的废弃盐碱沙地,在别人眼里是无人问津的荒地,转眼就要变成可耕、可养、高产、珍稀的黄金宝地。
莫天扬颔首,心中已然敲定全盘计划,眼神锐利沉稳:“沈老,药渣和普通草药的事就全权拜托您。优先大批量收清单上的专用药渣,普通中草药大量囤货即可,越多越好。”
“没问题。”沈铮当即拍板,“我马上找人联系医药企、中医院,所有废弃药渣全部定向输送青木村,运费、人力我这边协调解决,不用你出一分钱。”
以沈铮的人脉底蕴,调动全省药企的废料资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积压成堆、无人问津的废弃药渣,对别人是垃圾,对如今的青木村就是千金不换的改良珍宝。
莫天扬接着补充:“等陈教授他们回来,我看看他们还不能进一步改良方子,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能缩短改良周期。”
……
莫天扬斥资数百万全盘接下无人敢碰的胡杨洼烂沙地,这件事早就在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
世人皆知他一手盘活了青木村的种养产业,无论是山地种植还是水库水产养殖,次次创造奇迹,早已深入人心。可即便如此,绝大多数网友依旧不看好这次投资,私下里甚至不少人暗自将莫天扬当成了重金接盘的冤大头。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盐碱地治理从来都是一个烧钱无底洞。
耗巨资、耗年月、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便是全盘打水漂。
谁沾谁吃亏,是业内公认的铁律。
正因如此,哪怕胡杨洼沙地一度陷入停工停滞的状态,全网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这片荒芜滩地,各路媒体、自媒体更是常驻蹲守,日夜紧盯,就等着看莫天扬折戟沉沙、惨败翻车的一幕。
就在无数人坐等笑话的这一天,胡杨洼荒凉的路口忽然迎来了浩浩荡荡的车队。
一辆辆重型货运卡车鱼贯驶入,车身弥漫着一股浓郁厚重的中草药发酵气息,刚一停稳,便瞬间笼罩了整片洼地四周。
货箱闸门缓缓落下,堆积如山的废弃药渣暴露在外,混杂着发酵后的潮湿腐味,刺鼻又浓烈。
蹲守在外的一众媒体记者、自媒体博主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们人人都认得这种工业废弃药渣,清楚这类废料处理不当极易造成二次土壤污染,是各地环境治理的重点管控垃圾。
所有人心头都冒出同一个疑惑:莫天扬拉来这么多污染性极强的废弃药渣,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众人揣摩透彻,工地骤然机器轰鸣、尘土轻扬。
挖掘机、翻耕机同步进场,有条不紊作业。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陈亮一众高校知名教授、科研团队核心人员尽数亲临现场,全程躬身指导作业,一丝不苟。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工作人员将成堆的废弃药渣均匀铺撒开来,配合深耕设备,层层深埋进盐碱板结最严重的沙土层之下。
一幕落地,围观的媒体、自媒体从业者浑身一震,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难道……莫天扬是要用废弃药渣,改良这片重度盐碱死地?!
短短半天时间,青木村胡杨洼用药渣改良盐碱沙地的词条火速窜上热搜,瞬间席卷全网,引爆海量讨论。
全网哗然,亿万网友尽数茫然错愕,整个农林、土壤研究行业的从业者更是一片震动。
药渣还田改土,本是民间流传已久的传统土方,并非新鲜事物。
可历经多年实践验证,此法成效微乎其微、稳定性极差,改良效果聊胜于无,还极易残留药性、诱发土地板结污染。
久而久之,药渣改土早已被现代农学体系彻底摒弃,沦为淘汰的老旧土法,再也没有专业团队会纳入正规改良方案。
可谁也没想到,如今打破常规、逆势而为的,偏偏是屡次创造农业奇迹的莫天扬,甚至还有陈亮这批国内顶尖的科研教授鼎力配合。
全网瞬间争议滔天。
普通网友看不懂操作,只觉得荒唐离谱;业内专家学者更是纷纷发声质疑,满心不解。
在所有人看来,陈亮一行人皆是深耕行业多年的顶级科研学者,手握最先进的现代化改土技术与理论体系,眼界、专业度远超常人,绝不可能认同这种早已被淘汰的老旧土方。
一时间,无数业内人士公开喊话、提出异议,舆论两极分化,嘲讽、质疑、观望、好奇的声音交织成片。
外界喧嚣沸反盈天,身处风暴中心的莫天扬却始终无暇理会网上的风风雨雨。
他独自伫立在洼地田埂之上,眸光沉静,静静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胡杨洼腹地,默然出神。
洼地已经蓄水差不多有一米深,水面上漂浮着偏偏白色,散发的气味更是让人不敢考靠近,可莫天扬却好似看到了一片已经能够养育海产品的聚宝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