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溪一抬头,正跟端着蒸猪血走过来的关悦对上眼睛。
关悦胖了不少,穿着藏青色大棉服,围着大红色的围巾。头发扎起,戴着一次性头套。
“悦悦?”
“溪溪姐?”
“你在这卖早餐呢?你家孩子呢?”李悦溪问道。
关悦有些不好意思,“他爷爷奶奶看着,我这不是合计着孩子长大以后,花钱的地方多。
趁着年轻多挣点钱,以后给孩子买房子。
以前的那个三轮车卖早餐挣得太少,我就想往大了干。
我男人会做蒸猪血,我会做豆腐脑,就支起这么一个棚子,能多挣不少钱。”
李悦溪赞许的点点头,“挺好,以前那个看啥都眼红的关悦真的长大了,知道为了孩子奋斗。”
“哎呀,溪溪姐,你可别埋汰我了,我以前不懂事。来,大爷,大娘,姐夫,尝尝我们家的豆腐脑。
豆子味特浓郁,卤子里有木耳、黄花菜,可好吃了。
包子也是新鲜的猪肉和的馅,都是好肉,我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良心钱。”
关悦的脸红红的,手脚麻利的继续给四人上包子,豆腐脑。语气中透着小骄傲。
林高远乐呵呵的拿起勺子往碗里加辣椒油和醋,“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大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嗯,老味,好吃。”
关悦乐了,“还有新出锅的脆皮炸糕,我给你们拿几个尝尝。”
“好嘞,谢谢老板娘。”
李悦溪的这声老板娘可是给关悦叫美了,关悦兴奋的恨不得摇几下尾巴。
陈刚正在招待其他客人,瞅见关悦笑眯眯的模样,稀罕的要命。
真想搂过来亲几口。
小两口的手艺的确不错,手脚还干净利索,小棚子里不一会儿就挤满了来吃早餐的人,还有不少打包带走的。
李悦溪几人吃完,看见旁边有价目表,心算了一下价格,微信付完款之后,就悄悄的走了。
关悦正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注意到。
吃完早饭,又逛了一会儿集市,就回去了。
其实李文华家的超市啥都有,只不过逛集市有逛集市的乐趣,虽然人多,又吵又挤,可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今年江艳玲和李文清去沈市跟胖子一家一起过年。
一路上,江艳玲没少给李文清上课。
“我告诉你,李文清,到了人家,你不许给我装逼,就你挣的那两个逼子,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也别提没办婚礼的事,娜娜自己不想办,人家把钱也给娜娜了,你别总哔哔这点事。”
“两个孩子在屋里爱干啥干啥,想几点出来吃饭就几点出来吃饭,你饿了就吃你的,别去敲孩子那屋的门。”
“还有要孩子的事,娜娜和斌斌年纪不大,晚几年要孩子就晚几年要孩子。
人家公公婆婆都不管,你可别欠欠多嘴多舌,可显着你了。”
“两个孩子想去夜市就去夜市,想去饭店就去饭店,你要是有钱就给点,没钱就闭上嘴。”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总想着教育这个教育那个,把你那个油腻的爹味给我往回收收,人家哪个都不是你能说教的人。”
李文清叹了一口气,“艳玲,我知道了,我现在多低调啊。”
江艳玲白了他一眼:“低调个篮子,狗改不了吃屎。”
李狗......
李娜早就给江艳玲发了饭店的位置,两口子直接过去就行,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洗浴中心,带自助餐的那种,是胖子自己家开的。
江艳玲开着导航顺利到了洗浴中心。
郑爸爸、郑妈妈、李娜和胖子早就在大堂等着。
两口子刚进屋,郑爸爸、郑妈妈就赶紧迎了上去。
郑妈妈笑眯眯的挽着江艳玲的胳膊,“大兄弟、弟妹来了,累了吧,咱们先去洗澡,来个全套的。
我跟你们说啊,现在人还不算多,等快过年那阵,人多的搓澡都排不上号。”
江艳玲也笑:“那我就先谢谢嫂子了,正好松松筋骨,那还说啥了,走吧。”
郑妈妈哈哈大笑,“哎呀,妹子,你这性格真爽快,娜娜随你了吧。哈哈哈,娜娜,走,洗澡去。”
李娜:“好嘞。”
郑爸爸看着李文清,“兄弟,咱们也去洗个澡,我跟你说我们这搓澡师可是经过培训的,手法那是相当专业,按摩完身上可松快了。”
李文清有些不自在,虽然跟亲家公和女婿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这么赤裸的相见还是第一次。
一个小时后,两伙人几乎是一起出来的。
不知道为啥,李文清的头低的快钻进裤裆里。
江艳玲正纳闷这犊子又抽哪门子风,不小心低头看见三人的裤子。
江艳玲立马懂了,李文清这是自卑到了极点。
江艳玲撇了撇嘴,没稀的搭理李文清。
六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上了三楼吃自助。
该说不说的,自助餐种类还是挺多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水果点心酒水应有尽有。
李娜和江艳玲专攻三文鱼、北极贝、海胆、生腌啥的。
其他人则是更愿意吃涮锅。
“姐,你还别说,你家洗浴中心这食材可真新鲜。”江艳玲挖了一勺满满一大勺海胆说道。
郑妈妈正在涮手切羊肉,“那必须滴,妹子。不是姐跟你吹,我开的这几家饭店,就没有一家食材不新鲜的。
我宁可多花钱,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明天,我领你们两口子去我们家开的烧烤店,请你们尝尝正宗的齐齐哈尔烤牛肉。”
江艳玲眼睛锃亮,“太好了,我们可是有口福喽。”
李文清皱着眉头看看郑妈妈,看看郑爸爸,这两口子让他有点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呢?
平时李文清出去应酬,要是碰上两口子一起去饭局的,都是男人作主角,女人做陪衬。
可郑家两口子不一样,郑妈妈明显是主角,往座位上一坐,拿肉拿菜拿酒水都是郑爸爸和胖子跑腿。
显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整的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