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祖父是曹操 > 第30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案子虽然查清,可如何处置此案,甚至比案件本身更困难。

    次日一早,曹祜召集心腹商议。

    高柔建议道:“明公,我以为此事要分作两步。其一,将韩斌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案件大白于天下,如此方可洗脱我左冯翊的嫌疑。

    其二,咱们不继续查了,将韩斌的口供和韩斌,交给丞相即可。后续如何处置此事,由丞相决断,而钟校尉,提也不要提。”

    曹祜叹了口气,最终点点头。

    国事不是过家家,不是非黑即白。

    曹祜除了韩斌的口供,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能指证钟繇,单凭一份口供想搬倒钟繇,极为困难。

    而曹祜当前羽翼未丰,也不可能与钟繇这些人直接决战。

    既然打不死钟繇,便不要去惹。

    事情就让曹操自己忖度吧。

    “还没吃过这种窝囊亏啊。”

    这时丁尊道:“将军,之前怀疑徐奕有问题,我安排人去查探了徐奕的情况。徐奕家中传言,徐奕之子在邺城犯事了。

    我又安排人前往邺城,查探得知,徐奕的独子徐属,在邺城为太学生,因为争风吃醋,杀了魏郡的比曹掾,下在司隶校尉狱中。被杀之人名叫崔本,是东西曹掾属征事崔季珪(崔琰)的远房子侄。”

    曹祜听后,一拍桌案。

    “这就对了。徐季才平日里与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折腾这么大的阵仗,这不就找到了。

    钟元常啊钟元常,真是厉害,有点智谋都花在我身上了。”

    曹祜这会是真恼了。

    高柔见状,立刻又道:“将军,现在查清此事,坏事就成了好事。徐季才肯定是和钟元常有所交易,这才对咱们动手的,而交易便是涉及其子。

    虽然事情没成,但钟繇肯定不能赖账,所以徐属此人,他肯定会想办法放出来。而徐属,是杀了人的。”

    曹祜已经知道高柔的目的了。

    “若是咱们捅出此案,就有些太显眼了,祖父肯定不会喜欢。”

    “当然不能咱们捅出来,既然死了崔本,肯定有苦主,难道崔家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属杀人而逃脱罪罚。”

    刘靖插嘴道:“钟繇肯定会安抚崔琰。”

    “难道崔氏只有一个崔季珪。有钟元常、崔季珪二人压着,哪怕真有苦主,肯定也不敢出面。可是若是将军支持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曹祜点点头。

    “此言有利,文惠,你去负责此事。”

    “唯。”

    刘靖有些担忧道:“同时对上钟元常、崔季珪、徐季才三个重臣,只怕会力有不逮,倒不如只针对一个。”

    “不必。”

    曹祜道:“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钟元常一心想着对付我,咱们就决不能忍让。不仅如此。

    我还想着反击。

    韩斌案咱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哪怕再加上徐属案,也很难撼动钟繇这个老狐狸。

    所以,还得有致命一击。”

    众人听后,俱是思索起来。

    这时护卫曹祜身侧的张球突然说道:“动钟繇的儿子。”

    曹祜一愣,看向张球。

    “伯正说什么?”

    “既然钟繇这个老匹夫,跟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那就换个人对付,他的儿子总不会像他一样吧。”

    丁尊立刻说道:“钟元常有三子,长子早亡,有一孙,名豫,今为太学生。次子名劭,在许昌官拜虎贲中郎;三子名毓。”

    曹祜插嘴道:“钟稚叔(钟毓),我认识。钟稚叔这个人,年纪轻轻,心性极佳,不好对付。

    而这个钟劭,作为钟元常的儿子,他怎么会在许昌?”

    高柔道:“我记得当年天子都许,曾封董承等十三人为列侯,以赏有功之臣,这其中就包括钟元常。同时为了补充宫中侍卫不足,以功臣子弟,充作郎官。

    丞相的侄子安民,也在其中。

    我所料不错的话,钟劭应该就是此时被征召为郎官的,只是不知为何一直留在天子身边。”

    丁尊嗤笑一声。

    “其实钟元常,也算得上天子心腹,毕竟当初天子东返,他可是一路跟着的。封侯的十三个人,有逆贼董承、种辑,剩余之人,除了我家叔祖(丁冲),与丞相有总角之宴,关系亲密,其他人,几乎都是天子的心腹。

    我看啊,钟元常今日之举,到底是为谁张目,实在难说。”

    “表兄,慎言。”

    丁尊忙拱手认错,但面上却依旧对钟繇不屑。

    曹祜问道:“表兄,天子居于许昌,可有什么心腹?”

    “将军是想?”

    “好奇,我就是存好奇。”

    高柔道:“天子身边,并无什么,哪怕与后族伏氏,在屯骑校尉(伏完)死后,亦是疏远很多。

    不过有一人,乃天子心腹,乃是黄门侍郎董遇。

    董遇字季直,弘农华阴人,遇其兄依附于闅乡侯,以采生稻贩卖为生。后来此人被举为孝廉,得天子信重,旦夕侍讲于天子身边。”

    曹祜此时已经有了主意。

    而高柔却道:“若太平盛世,虎贲中郎是个显拔的好位置,只是现在,却非是如此,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就是掉脑袋的结果。”

    曹祜笑道:“文惠言重了。”

    众人走后,曹祜独留下丁尊。

    “表兄,这一次,要你亲自坐镇邺城,再派得力之人,前往许昌。”

    “将军是要?”

    “单纯的政治斗争,是很难掀翻钟繇的,可若是钟繇跟天子扯上关系了呢?哪怕是祖父,也不可能容忍。

    韩斌此时已送往邺城,你派人分别在邺城和许昌散播消息,就说韩斌是受了天子的指使,这才故意构陷我,以图达到乱我曹氏的目的。”

    丁尊听后,眼睛一亮。

    韩斌承认的幕后主使是马適议,而马適议是钟繇的人,若是天子再与此事扯上关系,事情就闭环了。

    钟繇和天子一同陷害曹祜,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是一根刺,肯定会深深扎入曹操的心中。

    “咱们在许昌有什么能绝对信得过的人?是绝对信得过。”

    丁尊思索许久,方才说道:“如果有一个可能,便是羽林右监张喜。”

    “为何?”

    “听祖父说,此人曾是长公子亲自提拔的,还有一妹,曾为长公子妾室。”

    曹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