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祖父是曹操 > 第160章 如何骨肉相残
    曹祜当然明白曹植用意,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行礼。因此曹植未拜下去,曹祜便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臂膊。

    曹植却非得要拜,当着曹彰的面,叔侄二人拉扯起来。

    “五叔父,咱们是叔侄,你若是再这样,侄儿真要生气了。”

    “阿福,我有愧啊。我让杨训送去你铜雀台,却出了这种事,你若是真的有事,我都不知如何见你。”

    “五叔父,咱们是叔侄,非是一个杨训可以离间的。”

    “阿福,你那天夜里派人去告知我,我就该来向你请罪的,可惜喝酒误事,我当日喝得酩酊大醉。

    唉,阿福,五叔实在有愧啊。”

    这边曹彰也出言规劝,曹植这才起身。

    曹祜心中也是暗赞,谁说他五叔不谙世事,就这一手降低姿态,能屈能伸的样子,自己哪怕有气也撒不出来。

    曹植狂放不羁是真的,但并不傻,相反很聪明。

    三人坐下,曹彰先问道:“阿福,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祜遂将诸事一一说于二人。

    曹彰、曹植听得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复杂。

    “阿福,真的是六弟?”

    “四叔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六叔无疑。我压了卢洪半日,专门去了六叔家中,向他询问此事,六叔已供认不讳。

    我又请六叔前去自首,因此一直等到巳时,可六叔到底没有去见大父。”

    曹祜说着,叹了一口气。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六弟是疯了吗?”

    “四叔父,五叔父,六叔没疯,只是心有不甘。”

    “诸兄弟食邑数,他排第二,他不甘什么?”

    “卞祖母所生四子,三叔居长,四叔善武,五叔能文,唯有六叔,虽有大志,却是个病秧子。最关键的是,他最受大父忽视。

    六叔不甘,他觉得若不是身体拖累,不比几位叔父差。

    所以六叔连续设计,分别针对我和三叔。只要挡在他前面的人都倒了,大父的位置便顺理成章地由他继承。”

    二人听后,皆是无言。

    “父亲准备如何处置六弟?”

    曹祜摇摇头。

    “此事旁人说了不算,只能由大父一人决之。只是六叔这一次,唉,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相争没人拦着你,大家各凭本事,可是非得骨肉相残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三叔与陶五关系的,指使陶五,陷害三叔。”

    曹植冷笑道:“老三难道是好的?如果老三不将那陶五安排到铜雀台,老六想对付他也没有机会。

    他将人安排到铜雀台,是想做什么?

    我看啊,搞不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六自以为得计,可是不是老三演一出苦肉计,故意让他利用陶五的,也很难说。”

    “老五。”

    曹彰满是厉色斥道:“这几个月,你对三兄越发不恭敬了。你对他再是不满,他也是兄长。”

    “那是四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三兄怎么了?”

    “四兄知道父亲回邺后,为何免去老三的五官中郎将?我之所以被削掉一千五百户食邑,也是受他牵连。”

    “不是河间生乱吗?”

    “父亲回邺,河间乱已平,老三不仅无过,还有功劳,真的原因,乃是他指使何茂,袭杀阿福。”

    曹彰听了,满脸惊愕。

    “阿福,这可是真的?”

    曹祜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阿福前往弘农运粮,老三竟然指使心腹何茂从上党出击,突袭阿福。若非阿福洪福齐天,只怕就殒命弘农了。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亲侄子啊,尚不能容。”

    曹植说得是怒发冲冠,满脸悲愤。

    曹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我是了解三兄的,他不至于如此。”

    “四兄,你了解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父亲身边有个重臣名叫路粹的吗?就是因为此事而死的。”

    “路粹不是因为贱卖军中驴子被杀的吗?”

    曹彰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一直觉得,三兄是个宽仁之人。”

    这时曹祜插嘴道:“四叔,五叔,其实路粹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杀的。”

    “不是?”

    曹植听了,有些吃惊。

    “其实我本想说的,只是两位叔父是自家人。我在关中,大的麻烦有四次。第一次是郎中吴达设计害我,诬陷我私窥校事奏报,吴达和路粹是因为此事被杀的。

    第二次是我第一次运粮,军中藏了一些贼人,故意生乱。

    第三次才是何茂。

    而最后一次是新丰战后,刘桢等人联合起来,请求罢黜我。”

    曹祜说到这,有些黯然神伤。

    “我总觉得,都是一家人,可惜,到底是一厢情愿。人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唯有自家人才能信任。

    现在呢,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对自家人痛下杀手。

    这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些事情,我都瞒着,若非今日五叔提了,我一辈子都不会说。”

    曹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

    “你们说,他哪里像个兄长。”

    “两位叔父,过些日子,我就准备回左冯翊了。下一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曹彰惊道:“阿福,你要走?”

    “四叔父,这一次若非祖母有恙,我是不会回来的。我很清楚,我若和三叔相斗,不论胜负,最难过的是大父。

    现在我在关中,三叔在邺城,两相不见,也能少些纷争。

    只是可惜不能侍奉于大父膝下。”

    “阿福,总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你死我活吗?四叔父,我回来数日,起了多少纷争。我为什么回邺,整个邺城有人不知道吗?

    可是邺城弹劾我的奏疏整整一桌案,我亲眼见的。

    按大父的话说,我曹祜成了人憎鬼厌的恶人了。

    这些奏疏怎么来的?我难道不知道吗。

    若论相斗,我十五岁从千军万马中杀了个三进三出,难道还会畏惧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可大父年纪大了,我总不能让他亲眼看着,儿孙内斗不止吧。

    关中挺好的,虽然敌人无数,可至少没有自己人捅刀子。”

    曹祜说着,眼眶已然红润。

    曹植叹道:“此令兄弟,绰绰有裕。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小雅·角弓》,劝告周王不要疏远兄弟亲戚而亲近小人的诗)

    三人皆是黯然神伤,这时张球来报,曹丕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