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存在感太强，祁渊猛地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姜芸，片刻后，他像是回过神了，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紧锁，嘴唇嗫嚅着，“你、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冤枉我。”姜芸耳根通红，却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到祁渊跟自己一样，便暗暗得意，能让祁渊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放眼整个大周，她是独一个。
“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祁渊蹙眉，不满的看着姜芸，为自己打抱不平，“我只是在向你确定你罢了，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我冤枉你？”
祁渊想不明白，他的姜贵妃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会怼人的，尤其面对自己，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小心谨慎，但这种感觉，还不错。只有他一个人能得到姜芸褪去了伪装之后的真容，好似他祁渊整个人，对于姜芸而言，永远都是有特权在的。
这份特权足以让祁渊假装忘记当初姜芸故意扮丑骗自己这件事。
“方才，你分明就没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吧？”姜芸撇着嘴，对祁渊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但她又打不过祁渊，贸然出手，怕是只会落得方才那样的下场，既如此，她便应该另寻他法才是。
只不过这说着容易，要做起来，可真是难得很，至少对于姜芸来说，难如登天。
于是她便选择了先一步出手，把祁渊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尽数给堵了回去。
先堵住再说，剩下的，她可以慢慢跟祁渊解释，但要是祁渊这家伙自己胡思乱想，最坏的结果，便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信任彻底破灭。
当然，姜芸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相信祁渊也是一样的想法，一个在出了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要怎么解决，而是在解决的途中要怎么护住姜芸，有祁渊这样的伴侣，说实话，这是姜芸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又帅，又有钱，有权，还体贴的爱人，完全满足了姜芸的所有幻想。
而现在，姜芸虽然也已经变了，但内里还是一样的，对于祁渊，她真的抗拒不了。
“就算我不给你，你难道就不会自己说？”祁渊觉得好笑，从前的姜芸哪里会在乎这些，她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就算憋在心里面不说，光是从她的表情，就不难看出来，她心里头装着事，只不过，是在皇宫里面，除了祁渊，无人知晓罢了。
闻言，姜芸讪笑着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此霸道，就连面前这个一国之君，祁渊，都亲自盖章认定的那种。
姜芸垂眸，不敢直视祁渊，毕竟只有她知道，祁渊说的，也没错。
“反正现在你总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姜芸撇撇嘴，虽然很不想如此直白的承认，但嘴都捂了，话也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芸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就是愿意了。”祁渊点头，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哪里还有半点人前冷面阎王样。
冷面阎王，祁渊乱杀人乱罚人的毛病尚未改过来的时候，姜芸私底下给他起的外号，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祁渊硬是一直保持着冷静，就连另一重人格，姜芸都很少再看到了，她估计，等到娄元容彻底落网，说不准祁渊的病也就彻底好了。
这么一想，哪怕自己现在身在邶城，姜芸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都说由奢入俭难，可对于姜芸来说，怎么活都是一样的，但如果能和祁渊一起，回到皇宫，回到京城，继续过那种奢侈的生活，姜芸也是非常乐意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愿意，祁渊你竟然连这个都要跟我确定，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姜芸抿着唇，满脸不满，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样的，可只有祁渊知道，她一点事都没有，方才的话，不过就是说着闹着玩的。
“你之前说过，想要偷偷溜出宫。”祁渊这时候也不惯着姜芸了，拉着她一本正经的开始翻旧账，“元绿还在的时候，你便跟她说过，王德全碰巧路过，听到了，便跟我说了。”
听他这么说，姜芸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祁渊这家伙，竟然这么能记仇，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听着怎么像是她还在想方设法活下去的时候吧，原来早在那个时候，祁渊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就已经悄悄开始变质了，原来最后堪称木头的人是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刚准备开口为自己辩解，就听到祁渊继续说。
“第一次带着你出宫的时候，你其实不是去找我的，是想要趁着那个机会，自己离开，只是碰巧遇到了我，所以你不得不装作一副出来找我，是为了我好的样子。”说着，祁渊嗤笑一声，垂眸盯着姜芸，“小芸子，其实，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有很多时候，都露出了马脚。”
“那太后娘娘她……”姜芸眉头紧锁，她觉得祁渊说的不对，毕竟她在宫里的时候，也是真的骗过了娄元容的。
“那是她蠢。”祁渊毫不留情，一时间，姜芸都不知道祁渊这是在骂娄元容，还是在骂自己了。
姜芸深吸了口气，弱弱开口，“那你也不用担心的吧……”
“你让我如何不担心，我不愿将你困在皇宫之中，不愿让宫墙将你束缚。”祁渊把人抱在怀中，轻声说道，“我这一生，注定是难离开皇宫了，但你不一样。我是皇帝，你若是想走，我允了，便无人敢拦你。”
闻言，姜芸彻底愣住了，她只知道祁渊喜欢她，却没想到祁渊这家伙思想觉悟这么高，这反倒让她有些意外。在姜芸的印象中，古代的皇帝，难道不是那种管你乐不乐意，只要我看上了，你就得留下了的吗。
“我不走，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只翻旧账啊。”姜芸急了，她轻轻拍着祁渊后背，这次不单纯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更是为了让祁渊知道，其实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她姜芸做出了选择，只要她说出口了，那不管她从前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都肯定会让选择落到实处。
姜芸从不后悔。
“真的吗？”祁渊缠着她，又问了一遍，他实在不敢相信，原本那个在自己面前扮丑活命的人，现在竟然会做到跟自己坦然相对。
“当然了，我姜芸说话算数。”姜芸重重点头，随即又说了句很扫兴的话，“不过，前提是你得能带着我一起，我们两个活着回到京城，回到皇宫中去，少了谁，这个约定都不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