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立刻站了起来,郑重道:“爸,您放心,这事绝对影响不到星星的。”

    陈先生说:“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贺铮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警卫众多的招待所。

    他离开之前,还跟小王说了一下招待所警卫的漏洞。

    小王听完之后脑子里也冒出来大大的问号——贺首长是打算自己明天不来了吗?这个漏洞如果堵上的话,贺首长明天应该也不能像今天这样顺利进来吧?

    心里虽然有疑问,小王还是马上把情况跟负责警卫的首长汇报了。

    首长表扬了小王,把他的机智和敏锐记在心里。

    半年后,小王还因为这次执行任务的出色表现被提干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贺铮从招待所离开后,在一棵榕树下见到了陆景荣。

    陆景荣跟贺铮汇报说:“首长,根据您之前的安排,我们放出鱼饵,已经有上钩的了。刚才,出现在招待所附近的人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上了,估计今晚之后就会有结果。”

    贺铮今天晚上没有回家属院,他和陆景荣还有另外一些他的人手都在老白的房子里,他们彻夜未眠,连夜盯防。

    这一个晚上的工作果然没有白费,很快就有一个人浮出水面。

    天刚蒙蒙亮,老白家的木门被推开,陆景荣走了进来,一脸兴奋。

    “首长,人摸到了。”

    贺铮从藤椅上站起来,衣服上全是褶子。他一宿没合眼,但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点不迷糊。

    “谁?”

    “供销社的,田德贵。这人来云州快二十年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谁见了都喊一声老田。但底下人盯了他一宿,您猜怎么着?他半夜两点去了城东的废窑厂,跟三个人碰了头。”

    贺铮拿起脸盆里的毛巾,擦了把脸,冷水激得太阳穴突突跳,但脑子更清醒了。

    “三个人?哪儿的?”

    “化工厂一个,邮电局一个,街道办事处一个。都是老云州,有的在这儿待了十几年,有的比田德贵还早。”陆景荣顿了顿,“全是他拉下水的。本来那几个都打算老老实实过日子了,田德贵跟他们说有黄金,一个个眼睛又红了。”

    贺铮没说话,把毛巾搭回盆沿上,走到桌前看地图。

    老白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外头飘进来一股子潮湿的雾气,混着榕树叶子腐烂的味道。

    云州的春天就是这样,雾大,水汽重,街巷窄得只能过一辆板车,到处是青苔和叫不上名字的藤蔓。

    这种地方藏几个人,跟大海里撒把沙子似的。

    “田德贵什么来历?”贺铮问。

    陆景荣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四九年从舟山过来的,原籍彰化。先在松州待了两年,后来转到云州,钻进供销社当采购员。这个身份好啊,天南地北地跑,没人查他。他在云州娶了老婆,生了两个娃,街坊邻居都说他是好人。”

    贺铮冷笑了一声。

    “他动员了多少人?”

    “加上他自己,六个。还有一个是供销社的同事,姓孙,女的,是他发展的下线。剩下五个我们都摸清了,一个都跑不了。”

    陆景荣合上笔记本,脸上的表情变得狠厉起来,他继续说:“田德贵的计划里还包括了林工,他想趁外商来参观的时候搞破坏,跟对岸的人递投名状,然后偷渡出境,在出境之前,威胁林工,说知道她的身世,让她把几十公斤的黄金给他。”

    贺铮的眉头拧了一下。